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啊,是个迷恋着瑟兰兰的痴汉。
同时深爱着赤司巨巨。
迷妹......吧。
吃!all赤!all瑟!

辛苦了!!
小征呀!生日快乐!

赤司征十郎生日快乐:

【本宣+预售】

【——愿你所行之处,日光万顷,金辉满目。】


提前祝小队长生日快乐♥

拖了大半年的本也终于要开始预售了!

预售地址

预售时间见结尾

请给我红心蓝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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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2本子相关信息

p3-8内容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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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刊名:向阳处

原作:黑子的篮球

内容:赤司征十郎中心向无cp合志

规格:a5

字数:6w

页数:164p

staff

 文:Drawer ,海鸟 ,KaLiAn ,闹钟 ,千岸 ,syelleangle 

 图:liany 

Guest:今肉

 排版:时早

 代理: @侑青鸟 

贩售相关

价格:50RMB(加5元附带特典)

代理店铺:初鱼青鸟2号店

预售日期:2017.12.20. 12:00-2018.01.03.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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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staff

 @天正间理  @KaLiAnnnnnn  @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彼方千岸  @syelleangle  



【青赤】SEASON

♬  赤司篇!本来想当阿大生贺的结果开学了!
♬  要看的开心!!啾咪!

*
  果然,赤司男神的脸不论是远看近看还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着看都没有一点瑕疵,尤其是看着我笑起来的时候,心都要软掉了。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被重案组的糙汉青峰警官抢先一步得手,我不禁代表广大资料科迷妹悲从中来。
 
  “诶?最喜欢的季节吗?”

  我点头,然后意外地,赤司男神没怎么犹豫,立马回答:
 
  夏天啊。

*

  高中初期的赤司征十郎,是很反感那个肤色黝黑又大大咧咧的篮球部球员的。
 
  三番五次提交篮球部扩张资金的申请不说,还擅自到会议室大喊大叫让他赶紧把篮球部的申请解决了。
 
  春天还好,一到夏天,关了空调的会议室像被垒起来的蒸笼一样,那个笨蛋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烦躁。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样直率到像傻子一样的人。

  后来学生会有青峰大辉的小粉丝偷偷摸摸盖章把申请通过了,不知是什么让那个笨蛋误认为是他同意的,蹭蹭蹭从篮球场跑到树荫下对正在看书的他说:“总之还是谢谢啊!”

  青峰大辉弯腰背着光看他的样子蠢透了,脸上身上都是运动后的汗珠。

  奇怪了,他居然觉得有点耀眼。

  关系顺利改善是在他的生日,他那天发烧了,青峰大辉二话不说送他回家还帮他买药,第二天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支不顺手的钢笔。那之后他们之间就不在那么剑拔弩张了。

  但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太好了?

  三年级的暑假,青峰大辉突然闯进他家,别别扭扭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夏日祭看看。赤司当时刚刚洗完澡,大概是脑子进水了,他突然觉得怎么青峰一下子变好看了,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都像是长开了似的变得俊朗而犀利。

  那次祭典上,青峰大辉穿了一件白色浴衣,他穿了一件黑的,这样好像婚礼上的夫妻一样。赤司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当时他是怎么想到那一层的,那种想法甚至让当年的他有点脸庞发热。

  他看着青峰钓水球,怎么都钓不到最后随便一抓竟然意外获得了一个粉红色的橡皮球。青峰的脸色很是精彩,他在旁边笑得差点蹲下去,最后青峰把球送给了身旁一直在玩的小妹妹。

  然后青峰大辉突发奇想说要找到河川去看萤火虫,赤司有点想笑,心说青峰大辉你是脑子抽抽了吗怎么想法像女生一样。
  但是后来还是去了,河川旁边蚊虫很多又有潜在的溺水风险所以没什么人,青峰说在这里看星星的话很漂亮的。他一看还真是,夏夜里的银河像被印在夜空上一样,闪耀着横跨天际。河川旁的萤火虫又上下飞动着,都一闪一闪像交相辉映着。

  很久以后赤司问起才知道,当时青峰会说要去钓水球看萤火虫,是看了书上最热门的一篇恋爱攻略。然后赤司毫不留情地嘲笑,说大辉看的是女生版的吧。

  那天最后他邀请青峰来他家,说因为八月底要和父亲出国探望母亲没时间和青峰一起过生日所以提前送出生日礼物。
  不出所料,青峰当场拆开。看到小麻衣写真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揽过他说“还是你懂我啊”。赤司保持微笑,让青峰看看下面那层,然后成功看到青峰的呆愣表情:“卧槽这什么....《东京大学模拟题》...靠赤司你干嘛!”
  “再过几个月就考试了,你最好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
  “......还有,我可是拉下面子去书店给你买的写真,快谢谢我啊。”
  “啊?哦..”

  他注意到青峰的脸有点红,然后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

*

  他们高考的那年特别冷,街道上的白色就没有褪去过。

  青峰寒假期间几乎是住在了他家,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数学英语社科全部交给赤司,中餐晚餐都在他们家解决。用青峰的话就是:“卧槽赤司你们家豪华到饭都这么好吃我不赖在这去哪?”

  “去哪都好,你这个笨蛋。”

  话是这样说,最后赤司还是让青峰的偏差值提升到了这个笨蛋不敢想象的高度。然后他就看着青峰像傻子一样手舞足蹈,然后由于熬夜的疲惫直接倒在地上睡觉,到头来他还得把青峰拖回客房。

  第一次统考,青峰难得都达到B以上。

  第二次他和青峰一起去东大受验,赤司怎么说也要让这个笨蛋成功考上日本的最高学府。

  东大的考题可以说是很有水准了。

  赤司刚走出考场就看见走廊上啃着饭团的青峰,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想散架了一样用奇怪的姿势走过来挂到他身上。几个月来青峰瘦了不少,视觉上脸部线条变得锋利苍劲,有那么点大小伙子的感觉了。

  “喂我说赤司,这题目真是变态到一种高度了。”
  “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不容易了。”
  “啊!?你是在嘲笑我吗?妈的老子就考上给你看看!”

  虽然效果很奇怪,不过那个笨蛋的脸色姑且好看些了。

  青峰大辉以倒数第三的名额上了东大。

  那天赤司正好因为流感在家休息,东大对于他来说基本是稳的所以也没必要去看榜。但是青峰在网上查到通知之后立马跑到赤司家,声音炸得昏昏沉沉的他都要聋了。

  青峰报了刑侦专业,赤司鬼使神差把金融系改成法医病理学。

  那年冬天青峰在他生日时把他叫出来在公园里直接吻他,赤司没怎么犹豫就回应了。他们开始像恋人一样交往。

  夏天的时候青峰非要拉着赤司去他奶奶家,老人家在奈良,夏天的时候是不同于东京高温的凉爽。

  青峰奶奶看到赤司和善地接待,他现在还记得老人家笑眯眯让他吃西瓜,直到他和青峰肚子吃撑了才停下切瓢。前几年老人突发脑溢血没撑过来,那段时间青峰大辉的心情低落得可以。

  那年夏天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与其说是他们之间不如说是他们身边。他的父亲要求他去国外念大学,而青峰大辉的母亲和父亲因为一次财务的困难在闹离婚,与此同时日本发生海啸,事发当时离地不远的赤司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连环夺命call。

  青峰奶奶家在奈良的乡村,那里的神社比起奈良这个城市鼎鼎大名的其他神社显得过于冷清。青峰拉着他的手带他爬上山,他至今都记得参天大树下的环绕耳畔的蝉鸣和下午三点时强烈的日光。

  不是什么大型神社,只不过是个山野间的无名小神社。但是据青峰大辉的说法在这里很多愿望都可以成真的,还说他从小就在这里祈福,没有哪一次不灵过。

  哦?赤司挑眉表示质疑,看着煞有其事的黑皮,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许了个愿望,祝愿他和青峰能长安好。

  后来愿望果然成真了。

  外面的日光很亮很亮,衬得神社里面很暗很暗。赤司扭头看着青峰大辉认真祈福的侧脸,逆着光的,线条刚硬的侧脸,猛然想起那一部书里刚开头,仗义的主人公就是这样的场景和这样的脸部线条,跪坐在祠堂,看着前面,视角逆光。

  青峰愣是要他一起,说什么还愿还愿,他一脸不明所以地跪倒,拜了三拜。

  那里的夏天很是有情怀,清澈到让人恍惚是不是大海的蓝天和漫山的树丛灌木,下午青峰会躺在地上问他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他拒绝,然后吃着奶奶切好的西瓜听着风铃看外面的风景。有不少小孩子,男生赤着身子女孩穿着裁缝铺做的连衣裙,大叫着跑来跑去。

  “一直在这里也挺好的。”他不小心就说出来。没想到躺在地上像个死人一样的青峰突然坐起然后让人心烦地大笑:“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吗赤司?这里冬天冷得很啊就你那畏寒体质能忍受得住吗哈哈哈。”

  然后赤司一个拳头,青峰乖乖闭嘴。

  他们在青峰生日那天返回车站,还要回学校报道。在列车上赤司送给青峰一张照片,是他趁青峰专注放什么“冲天炮”时抓拍的,相片中的青峰大辉嘴角咧开大笑,花火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青峰穿着老头衫戴着渔夫帽,像极了在山野间生活多年的村夫。

  照片拍得其实很帅气,青峰大辉却嫌这嫌那,说什么我的身材都没拍好还说什么赤司啊你应该一起来拍的。

  真的是,吵死了。

*

  毕业后赤司被调遣到京都的警视厅,被安排做法医科的科长,京都的犯罪率不低,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一具尸体被送过来,不同的死状让他看得不太舒服。

  警局为了安定民心会隐瞒一些案件的发生,进了法医科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刑事案件发生得这么频繁。

  青峰担心他,常常坐几个小时的新干线就为了去京都警视厅找他。每次都没有穿警服,其实让赤司有些遗憾。

  他们刚工作那年的夏天热得反常,天气预报里都说比往年要更热一些,请大家做好消暑工作。赤司常常在比外界要阴凉的负二层进行尸体解剖化验,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暗示让他反而觉得比往年夏天要更凉快。

  青峰第一次来时他正在化验一起杀人案的受害者尸体,看到他时青峰被吓得不清。赤司一直奇怪,明明是这样大大咧咧的男性,青峰居然会怕这些东西怕的要死。有时他们看恐怖电影,青峰会诈尸一样躺倒又坐起,大喊大叫着要他把电影关掉。

当时他看到青峰这样害怕还嘲笑了他好久。工作结束后他带青峰去吃晚饭。那个笨蛋长这么大居然第一次来京都,对着闷热潮湿的空气和随处可见的老城建筑和赤司家的房子大喊“厉害”。

  青峰在京都一直赖到九月份,久到赤司都觉得这个请了半个月假每天无所事事在他家里瘫在沙发上吃西瓜等他回来的笨蛋真是烦死了。

  警视厅的同事们看到每天有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黑皮来接他们的上司下班,纷纷向赤司打趣那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还挺帅的嘛。他每次都不理解,那个被白T恤衬得黑不溜秋的工口笨蛋到底帅在哪啊。

  京都的夏季潮湿又绵长,梅雨之后进入了让青峰这种怕热的大高个子哀嚎连连的酷暑,而这个笨蛋又总是傻乎乎地每天步行去警察局不肯乘电车,还说着什么训练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耐热体质,其实就是刚来那几天的恐怖片看的。

  青峰每天都等着他,每次他走出警局那个黑皮都会在街道对面的雪糕店等他,出来时就会两手各一只冰激凌和老板娘大声说再见。声音懒懒散散又中气十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赤司不得不承认,青峰身体里总褪不去少年时期的朝气和热血。

  他们乘电车回家,但有时也走林荫道,青峰让赤司躲在他的影子里,自己的一半身体暴露在阳光下。赤司其实是耐热体质,每次想和青峰交换位置都没有获得许可。直到有一次青峰差点向前倾倒。

  “青峰大辉,你是笨蛋吗。多大人了还能把自己搞中暑。”空调开到合适温度的房间里,他看着躺在床上蔫了吧唧的青峰说道。

  那一次青峰又是吃药又是挂水。从此赤司再也看不到青峰傻乎乎地走去接他了。他觉得好笑,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非得尝到苦头才罢休。

  赤司看青峰的苦样子看得心疼,没想到那个笨蛋突然抓住机会对他说什么等他好了之后要有补偿的。赤司当时迫于无奈答应了,结果青峰痊愈后的晚上他可是受尽苦头。

  平时傻了吧唧的青峰怎么那种时候跟猛兽似的。

  热空气来临的时候天空会显得很晴朗,他常常和青峰一起坐在庭院的台阶上既无聊又悠闲地望着天空,像是七大洲被打碎了涂成清透的白色在晴空里聚合又离散,混着热风和庭院里的绿树。

  夏天好像无尽的那样,水波似的散开。

  那年青峰足足在京都待到了九月份。

  青峰生日前一天晚上,他受不住一个笨蛋的死缠烂打答应第二天晚上可以和这个笨蛋随便做。青峰大辉笑得像个傻子。

  8月31日那天凌晨5点,青峰大辉把还在熟睡的他喊醒,吵吵嚷嚷说着要去海边,他说他在东京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机会看那些海边的比基尼美女们。

  赤司啪的一巴掌拍到青峰大辉脸上,迷迷糊糊说着:“青峰大辉,你别得寸进尺,今天你给我在这儿待着,把那本刑侦笔记看完。”果然这种笨蛋不督促就不会主动上进。

  结果当天下午他们还是一同乘电车去了海边。好像所有人都要抓住夏天的尾巴似的,沙滩上人很多。一直嚷嚷着要看漂亮妹子的青峰大辉却没有搜索目标,单单围在赤司身边转来转去,弄得他烦躁,又有些好笑的无奈。

  他们晚上住在了一个海边的酒店,临海。青峰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吵着要做这做那的。他把赤司带到沙滩上,没有什么游客,偌大海域仅他们两人。

  海面上的光分不清是月光还是星光还是万家的灯火,深夜的傍晚有了些初秋的凉意,但也就一点点,挠着痒痒似的无声无形地荡过去,荡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摇摇曳曳的温柔,又有些让人致命的清醒的醉意。

  他们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零星光点之下接吻。深海像是颂歌。

  赤司承认,他有些被感动了。他们吻过彼此后青峰大辉把他抱住,说了句:“我爱你。”

  海风歌唱他们的名。

  赤司一直觉得,青峰大辉这个傻子,虽然情商极可能极低,平日里又工口又嘴笨,但是这样的人,在碰到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上,都不会含糊。

  他终于从当初莽莽撞撞的,临考前哀嚎整夜的少年,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赤司征十郎的男人。

  要命的,令人沉醉的安心感。

  他看着青峰大辉那双藏色的眼睛,里面掉进去的光点,真的像是一片星辰。

  这个夏天,真正地过去了。

*
  再后来,由于工作的调动,他就去了东京的警视厅空降做了科长。青峰大辉傻了吧唧调动同事给他开欢迎会,他们晚上喝得很醉,第二天上午几乎起不来床。

  赤司就正式,在青峰大辉租的小公寓里住下了。

  东京的夏天就是单纯的热,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甚至没有意思潮湿的空气,干巴巴的热。

  他们在那时的夏天遭遇了一丝小小的感情危机。

  青峰营救出一个差点被杀的富商家的小姐,他亲自把她抱出来,又在她进行身体和精神状况检查时守着寸步不离。再后来由于她三番五次的要求,青峰还真就三番五次地去了她的家。

  姑娘很是没有架子,什么荤口段子张嘴就来,还会拉着青峰大辉一起看最新的写真。又同样都喜欢篮球和游戏,聊起天来没完没了。青峰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太对胃口了,还傻了吧唧回家后在赤司面前说,叭叭的。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姑娘的心思,偏偏那个傻蛋蒙在鼓里,不明白为什么赤司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不太好了,说话明里暗里都是那个姑娘。而且每日都要有的早安吻和晚安吻,他再怎么耍无赖赤司也不给。

  赤司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多大人的和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计较什么呀。但他就是莫名地不太高兴,他这才有些惶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离不开青峰大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赤司征十郎对青峰更加冷淡了。

  后来有一天他们吵了一架,青峰说“她不就是个小孩子做个朋友怎么了” 赤司突然就觉得好委屈,直接摔门出去了,留下青峰一脸懵逼。

  后来事情是这样结束的。

  赤司走路走到一半老胃病犯了,想吐又吐不出来,大热天的又被暑气蒸得迷迷糊糊,胃疼得要死偏偏全身除了出虚汗就没什么力气了。

  他想走到最近的医院的,但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人又没力气走路。好在他想走到快餐店想先歇会儿再说的时候有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他情不自禁就报了一串号码。

  青峰赶到医院时他已经在输液了。青峰也不顾他还有些模糊就紧紧抱住他,说什么赤司你吓死我了对不起。后来赤司清醒之后问他你为什么说对不起,青峰搂紧他说着:“我也不知道。”

  一瞬间赤司就消了气,是呀,那个白痴哪能看出来姑娘的心意呢,不过是恰巧有个人和自己很聊得来而已。那时候赤司就觉得自己有点傻,觉得可能是和青峰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他绵绵延延好了的那天青峰过生日,结果小姑娘敲响他们家的门说真的是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打扰你们二位了。青峰不明所以挠头,赤司心一软,笑着说:

  没关系的。

  于是东京的夏天开始变得凉爽,高高淡淡的层云和轻微的秋意开始飘扬在城市上空,那个夏天的末尾,青峰大辉从小小的公寓的窗户向天上看去,说了句:“夏天过去了啊。”

  他从沙发上转过头,回了一句:

  “嗯,是啊。”

*

  今年夏天雨下得缠缠绵绵优柔寡断,赤司会喜欢在这样的天气把书桌移到窗前,写诊断报告或者看几本书。

  青峰今年出去临时培训了,不过这一次是他培训别人,那个家伙临走前兴致勃勃地说什么“也让这批小伙子看看警视厅的厉害!”

  有时赤司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明明是迥然相异的个性,他们居然安安稳稳平平淡淡从少年走了这么久;明明互相看不惯对方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但还是一起在这个热闹的人间里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而且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碰到青峰之后,他就不再会想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自己了,父亲的安排,也一概推脱直至父亲妥协。

  青峰大辉经常说赤司好像内外都是冷的,但其实最柔软的地方只能给一个人看,当时青峰 乎乎说那就是我啊,赤司打了青峰的头,说你个笨蛋给我闭嘴。

  那个笨蛋,当真是里里外外,都是不会变得,热血的人啊。

  电话铃声响了,他看了眼打来的人,然后眉眼都在灰蒙蒙的夏雨景色里变得柔和。

  “喂,有话快说。”

  他们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夏天就在此刻无限地延长,向着某个方向蔓延,像窗外下个不停的雨一样。闷热的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青峰大辉被电线模糊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有些看不清模样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夏天来了,真正地来了。

*

  赤司男神的眼睛真的是漂亮,回忆着什么事情的时候微微向左眯着,无死角诠释什么叫“眼神里藏着山川湖海和整个世界的故事。”

  这时青峰警官进来,一把捞起男神说要去吃烤串,男神愣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了句“抱歉”,两人一起走了。

  男神喜欢的夏天吗。

  嗯,是个好季节。

—end.

最近学习和生活上意外地有不少不如意,请大家一定要努力过得开开心心的w
发誓一直爱青赤!!打call!!

AKS-lian_衣:

明天是本次b萌小队长的生死战了
请大家加油拉票
能真爱就真爱

篮球只有赤司和黑子两个人了…黑子已经成功进了16强
让我们也为小队长加油吧

【青赤】碎光

♞对不起后天月考我没时间碎碎念了总之这么长时间不填坑真是不好意思!
♞青赤战争pa,仆赤战死青峰克隆出了俺俺
♞刚开始俺赤单恋吧...
♞嗯。

*
  他看到那人睁开了眼睛,将日月星辰都揽进去的琉璃般的一双赤红眼瞳,倒映着实验室雪白的灯光和金属墙壁,澄澈懵懂的,世事不谙的。
  是赤司征十郎的眼睛,但不是他的赤司征十郎的眼睛。

*
  那是个不值得被除联盟外所有人记住的日子。
  澄澈的窗外昏鸦鸦的苍黄天,前日在这里轰然炸开的炮弹蒸腾出层层叠叠向天际无限蔓延滋生的火红蘑菇云。
  家常便饭一样的轰炸,青峰大辉根本不用担心它伤了多少人,又炸毁了多少土地,他只需要好好听着赤司的指挥,左手负责轰炸右手负责插刀就行。他的恋人的声音永远冷静过了头,在战火绵延的四方天地下清冷砸出平淡回响,透过通讯器传来的声音滋滋带着电音,他看着眼前把小女孩的尸体踩在脚下的丑恶嘴脸,满脸厌恶用刺刀刮开了他的胸腔,金属刀刃划破血肉之躯悄无声息,喧闹着尖叫着的背景下毫无波纹可言。
  人类到底是能达到怎样的极限呢?
  青峰大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他不清楚为什么前一日还在家里哄着孩子的父亲,怎么就忍心毫无表情地用手枪击穿异国女孩的颅骨。
  在青峰大辉仅有的形容词词典里,只能概括出一个“丑恶至极”。

  那天的一切和往常都没有不同,早晨他被赤司喊醒,着迷似的吻着恋人的赤金双瞳,然后被一脚踢醒,满脸不情愿地穿衣服洗漱吃饭,再带上随身手枪,和赤司一起开着越野车去联盟集合。
  赤司下达了三天之内结束战斗转移联盟总部的命令,大家壮志满怀地应下,那场仗确实打得十分漂亮。
  但那场仗也让他们丢掉了一个赤司征十郎。
  青峰杀死那个父亲之后急匆匆往基地赶,有一枚炸弹要爆了,他得赶紧回去。
  结果没跑几步看见了赤司征十郎。他正在用手枪崩开一个男人的心脏,血液的腥甜味让他皱起了眉头。赤司作为指挥官很少亲自上阵,虽然他拥有联盟之中数一数二的身手。
  看见青峰大辉,赤司征十郎点了下头示意,他现在大概没有时间理会任何人,青峰大辉也一样,他们沉默地进行杀戮,青峰很快就转移了战场,和赤司相隔很远。
  他没有时间去想赤司怎么会出来亲自作战,他忙着把眼前士兵的头掰下来,没空想那么多。
  所以当他把周围的敌军挨个击毙,返回赤司征十郎那里准备汇报战绩时,看到那个赤发瞳色无比鲜艳的指挥官恋人被一个高大的士兵按倒贯穿在武器的碎片之上。
他的代表最高身份的白色制服满是星点血迹,被那个坦克碎片贯穿的地方猩红一片。
  青峰大辉当时就懵了。
  他的恋人好像没有一点生命体征了,瞪大着双眼望着前方,那是青峰从没有想象过的,会出现在赤司征十郎脸上的表情。
  青峰大辉抓狂地冲过去,将那个士兵的心脏刺穿,再用武士刀划开他的腹腔,惨叫声先是一声高过一声,渐渐的又低落下去了。然后他把他的头颅割下来,再用脚剁成肉沫。
  青峰大辉的动作飞快,知道那时他才发现赤司征十郎在颤抖了,有微弱的气息从寒冬的硝烟里透过来。
  他赶紧把赤司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赤司的腹部被贯穿,赤金的双瞳瞪得很大,看着他。
  青峰真的慌了,他不敢移动赤司,因为那架坦克的碎片巨大,也不敢抱住他,怕他的恋人疼。从认识赤司直到现在,青峰从没听过他的恋人说过一句疼字,但在这个关头一直坚韧骄傲的指挥官向他示弱了,他飘飘忽忽地吐出疼字,青峰颤颤巍巍说没事,很快就能回联盟了,很快就会被治好了。
  但青峰的泪水还没来得及留下来,联盟的指挥官眼里的光就黯淡下去了。

  那场小战役,联盟众人看到他们的王牌像疯了一样,用不可思议的,十分残忍的手法又快又准地将敌军一个一个消灭。那场战役打得十分漂亮,青峰又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但这个奇迹再也没有赤司征十郎的参与。

*
  他醒来时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还拥有十分坚毅的面庞。他大脑里的语言系统没法阻止措辞。
  那个男人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动,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那个男人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起来,放到一个带着轮子的东西上,推着他走。
  赤司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他还全身无力,任由着男人推着,送到一个满是金属的房间。

*
  那一仗之后整个国家都平定了,至少暂时很安稳。
  联盟的人从敌国签订投降书的那一刻起就没再看到青峰大辉。
  青峰少年时加入战队,无与伦比的天赋让他节节晋升混得风生水起,赤司加入联盟后两人组成搭档更是如虎添翼。赤司像一头骄傲的狮子,青峰是一匹孤狂的猎豹,永远桀骜不驯睥睨沙场。青峰是战神,赤司是创造战神的人。
  但是现在的青峰全然退散了之前的张狂轻慢,几天下来不发一言,也不进食,甚至连赤司的葬礼都缺席。像一头真正的,丧失了伴侣的豹子,将自己藏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们到现在都不相信赤司征十郎会死在战场上。
  他给人的感觉太运筹帷幄了,仿佛跟在他身后就有着无尽的光辉与荣耀。
  这的确不假,他们这一支队伍是整个联盟战绩最显赫的一支。
  赤司那天装备着走出基地时全员都信心满满,但没想到在严禁使用生化武器的战争命令下,还有人那么阴险地将这条规矩视作蝼蚁。

*
  他成长的好快。
  要不是亲眼所见,青峰永远也不会相信几天前还无力走路,不会说话的人现在接受了联盟权威智商测试,并创造了那个人都不曾创造的好成绩。
  他会习惯性地微笑,习惯性地对人问好。每天钻研的不再是战术和队形,而是过于传统的将棋。青峰会想到那个人在战争真正爆发前也喜欢那些个木头玩意儿,想到这儿他便又开始怅惘。
  这一个赤司有些畏着他,但又有着眉宇间散不去的爱恋与依赖。他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那个人永远不会在他结束每天例行的训练后微笑中露出担忧地对他说“辛苦了”。
  但这个赤司还是从容不迫,成长得过于迅速的智慧让他完全拥有了和青峰相当的心里年龄,他开始不再颤巍巍地畏着青峰,而是从容地微笑着对青峰说话,这种感觉常会让青峰恍惚,因为他常常有种这个赤司反倒和他同龄,甚至比他更年长与稳重的感觉。
  赤司的身体真是弱极了,三天两头地陷入疾病,这让他大概永远也没有机会和那个人一样神情骄傲地走向战场。
  他对他的称呼从“青峰先生”变成“青峰”,柔和的语调和婉转的尾音全然昭示着他和他不一样,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于是青峰便再也不奢望有什么所谓的代入感,他只是拾起了像兄长那样的责任感,对赤司倾尽所能地好,默默在心里将他与那个人做比较。

*
  青峰大辉和赤司征十郎相识与寒冬的街头小巷。
  喝的烂醉的青峰,去地下酒吧和敌军首领谈判的赤司。赤司甚至认为这个烂醉的酒鬼是那个街头的小混混,结果这个不良却掉出来一张中尉的身份卡。
  青峰大辉,赤司不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事实上,“战神”的名号简直是家喻户晓。
  抱着照顾同事的心里,赤司将青峰送回酒店,结果青峰的酒自己醒了,呆呆望着这个代表最高身份的童颜男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那一夜两人眼里茫茫,互相对望着对方眼里的浓浓黑夜,知道对方眼里映上沉沉暮霭和迟迟朝阳。赤司发现所向披靡的战神不过是个狂妄中透着些傻气的男人,青峰也觉得眼前个子娇小的人没有传闻中的那样恐怖。
  当时的国家还没有那么乱,暴风雨前的平静,甚至让赤司恍惚间有了世界就会这么太平下去的错觉。
  一个月后青峰和赤司被联盟工作调动到一个战队,赤司正式成为青峰的顶头上司。
  青峰还清楚地记得赤司带着他们训练的事,小小的一个人,逼着他们让已经精疲力尽的众人训练再训练,直到到达人类的身体极限。
  青峰丝毫不觉得累地混在队员们运动后粗重的喘息声里,越来越觉得这个赤司征十郎好有趣,好可爱。
  然后青峰就开始三天两头就来和他搭讪,越搭讪越是互相觉得对方有意思,再后来就搭讪到青峰的床上去了。
  那个赤司征十郎会在青峰都训练到极限时再逼一把,然后满意的看着身材高大的青峰大辉在自己面前浑身脱力地瘫倒,再让人自己站起来,没有奖励,没有青峰一直会索要的亲吻。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赤司征十郎让向来独自一人的战神青峰心甘情愿把命递给他。
  他们太合拍了,一个拥有最聪明的大脑,一个拥有最强大的战斗天赋,从身体上的伴侣上升到灵魂的。
  像乱世里开出的荒原玫瑰。

*
  他和他果然不一样。
  这个赤司征十郎喜爱文学,还是不知道几个世纪前的文学。青峰有时失眠,直到有一天深夜实在无法入睡准备离开这里出去透风的时候,看到赤司戴上因为夜视能力差被配给的眼镜,为了不吵醒他,在昏暗的,为了方便观察测试而设置一睹玻璃墙的房间里看书,有时是计算高深莫测的哲学式数学。
  他喜欢皱着眉头,大概只有这一点,赤司和那个人是相似的。他皱着眉头看书的样子让青峰心悸了一下。青峰站在没有开灯的走廊里,以赤司的夜视能力是绝对发现不了他的。
  青峰穿着有些褶皱的便服,透过那扇玻璃墙看着赤司。
  他手上那本书的封面大概是川端康成的哪一本书吧,那个好几个世纪以前的日本文豪,那个世纪里也有过一次世界级的战争,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新式粒子武器带来的恐怖。他写的书的感情基调都太平淡哀伤,青峰看不下去,甚至是原来的赤司征十郎,也很难把他的书读完。
  赤司倏地呢喃出一两声咳嗽,青峰大辉这才注意到到赤司身上穿的衣服过于单薄了,他的衣着应该比别人多出一季。青峰不由得皱眉,推开了房门:
  “我说,赤司,穿少了。”
  他每次对着这个赤司喊出那个惊心的,带着世间最热烈的名字时都会短暂地停顿,想改都改不掉。
  赤司一惊,指尖上滑落了一张书页,青峰看到排版很让人舒服的文字,那大概是文学作品不同于战术典籍的一点。
  赤司抬头时正对上青峰大辉的眼睛,青峰注意到赤司虽是身体上一惊,表情和眼神却并没有敛进多少的惊诧,反倒是青峰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
  “青峰。”赤司换上了微笑望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形让青峰不由分说从衣柜里翻出外套来给赤司披上,赤司的衣服和那个人的不一样,那个人向来喜欢穿风格有些凌厉的正装和军服。
  有些微弱的灯光下赤司的面色柔和得像是傍晚天边的一锅晚霞,青峰不由得有些恍惚,除了帮赤司把外套向内拢了拢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青峰....”眼前小小的人忽然呢喃。
  “怎么了?”青峰每次对着赤司这样的眼神语气就不由自主地放柔。之前那个他还在的时候联盟里就有人打趣说战神把一生的柔情全给赤司军官了。
  “...不,没什么。”赤司的眼神在青峰的脸上游离了半晌,终是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我回去了,给我好好休息啊听见没,别再像上次那样话说到一半倒下去。”
  “嗯,好。”
  “青峰...晚安。”赤司合上书本,对着已经走了几步的青峰说道。
  “晚安。”他有些愣神,心里什么地方像是突然软掉一快软绵绵塌陷下去。

*
  “青峰大辉,你给我闭嘴。”
  赤金的双瞳死死地盯着自己,青峰感觉浑身不自在,有如跌入三月料峭春寒中,是有些冷,但止不住的春意在风里散播开来。
  他又惹赤司不高兴了,准确来说,青峰大辉又作死了。
  这两天待在联盟里难得清闲,受不了每天被赤司盯着做惨无人道的超极限训练,青峰大辉毅然决然决定去酒吧喝几口。
  哪知道有黑帮在闹事。
  服务生被虎背熊腰的大汉灌往墙上,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酒瓶砸到头血流不止。青峰大辉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在看到少女被几个男人逼近时,骨子里流动的正义感开始作祟了,他一仰头把酒往喉咙里灌完,再把酒瓶往墙上一扔,清脆的,玻璃炸裂的声音在乌烟瘴气的空间里流动开来。
  青峰大辉决定以一敌二十。
  结果就是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地痞流氓们的人品。
  结果就是混乱之中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刀往他肚子里插。
  结果他半死不活地回到联盟,成功得到了赤司愤怒中透着浓浓担心的眼神。
  他不停地向赤司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停地解释自己不是偷懒。
  结果就有了:“你给我闭嘴”这句不太友好的话,于是青峰大辉只能乖乖闭嘴。
  半晌,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攀上被单用手臂轻轻环住自己,清凉的嗓音说:
  “大辉,我是有些担心你。”

  青峰大辉从美好得让人想流泪的梦境中渐渐清醒过来,微弱的黎光从窗帘的接缝处穿破空气流淌进昏暗的房间。
  他有些恍惚,自从那个人没有了之后,这是第一次做到这样的,满满藏着过去回忆的梦境。
  要去训练了呢。
  体内的生物钟这样提醒他。  要是那个人还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嫌弃地说大辉你又迟到了两分钟,然后给他加训。
  他洗了把脸,然后带上装备外出,他们的家就在联盟总部里面,这是联盟给指挥官赤司征十郎分配的房子,青峰想要住在外面,可是那个人说这里比较方便,就安住在这儿没变了。
  赤司正在客厅里下棋,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青峰...你出去得这么早?”
  “嗯。你在家也多穿点,别感冒了。”青峰大辉自从那个人走掉之后就没有起迟过了。
  赤司迎着他的背影对他说一句:“训练的时候小心一点。”  青峰“嗳”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
  赤司总是能看到青峰在看着一部相册。
  那是的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他总是好奇青峰先生在看什么,于是偷偷地从半掩着的门廊里观察,那样的眼神里啊,藏了这世间所有的夏风和情愫。
  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他有些被吓到了,于是在一天青峰大辉出去训练时,赤司摸进青峰的书房,打开了那本放在抽屉最深处的相册。
  然后他就呆掉了。
  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面庞,只有那双赤金的,眸光逼人的眼瞳和他的眼睛是不一样的。那个人的神情有些不耐烦,青峰先生就挂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笑得一脸流氓。
  他们的眼睛里有什么满溢得快要漫出来的感情,后来他知道那可能是爱意。赤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终于明白了有时青峰先生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怎么会那样悲伤,像是他的背后有茫茫的一片深海和一只孤独的鲸。
  他赶紧合上了相册,有些恍惚地跑出去。

  他的成长迅速,常常生病的身体和那些静默的沉重的文学让他的性格变得温和,他知道在青峰的眼里自己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即使有着相同的名字和样貌。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青峰,看着他自虐式地训练,但他不能做到任何事情,只能在家里等着他回家。
  他知道青峰心里多少是有他的,但不知道究竟装的是他还是那个人。
  赤司只能通过孑然一身,不带任何优势地让青峰眼里心里装得下他。
  时间过去的很快,他看着青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关切,开始真正地担心他的身体和安危,开始有些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呈现出轻飘飘的,像盛春的风那样柔和欢喜。
  但有什么冲动在他生来脆弱的心脏里滋长。

  那几天他又在生病,病终于好了的那天,他看着身旁青峰毫不掩饰的担心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青峰,给我看看他的故事吧。”

*
  眼前苍白的人躺在实验床上,事实上大多数时候这也是他的病床,表情痛得像要随时死过去。
  他马上就后悔了,他从被培养出来到现在连什么是伤口的疼痛都没体验过,现在竟然在经历着真个大脑被外来记忆占领的痛苦。
  真是该死,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那个科学家进行记忆补充,现在他后悔了。
  青峰大辉看着赤司的眉头从带上电波仪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舒展过。他不知道脑子里突然窜进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会是怎样的痛苦,只是实验师在很久以前和他提起过。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与精神。
  据实验师的描述,当一个发育完全的大脑接受一段不在处理范围之内的事情,皮层上的神经元变回发出信息使身体排斥这段记忆。
  那将是比千刀万剐更难捱的痛苦,你在生生地窥视并被掠夺。
  青峰握紧了赤司的手,每一根指骨都透着凉意,凉到令青峰有些寒冷。

  几天前,当大病初愈的赤司有些无力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用着只有他才有的,世间极温柔的语气对青峰说,要看看那个人的故事时,青峰愣了几秒,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才把赤司狠狠按进怀里,说了句:“别多想了。”
  他没有花太多时间惊诧赤司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那可是赤司征十郎,比那个人还要睿智的存在。
  后来他一个人在训练场里待了几天,直到看到穿着厚厚冬衣摸进来的赤司。
  训练场外是广阔的平地,寒冬里无遮无挡。赤司还在咳嗽,穿透了湛蓝晴空万里通行的冷风把他的双颊和鼻头吹得通红。赤司穿着厚厚的冬衣给停下休息并没有看见他的青峰递上热粥:“青峰,我想要看看他的故事。”
  赤司还是那么坚持,青峰突然发现,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人难以反驳也不忍心反驳的话。
  训练完毕的青峰大辉微喘着气把赤司抱过来,没有说话。
  果然是赤司征十郎啊,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小心翼翼不敢怠慢。

  他总是太过于坚持。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这么事,这个人老是这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流淌在上一个赤司征十郎基因血液里的东西,拽不掉的。
  青峰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从赤司说出那句话的时刻,就有一种冲动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如果记忆全部更迭,那么...以前的那个赤司征十郎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他一开始纠结了几天,实在难以发泄便赴训练场,用正常人类无法适应的超强度训练来麻痹自己。
  直到赤司摸进来,对着他坚持要植入记忆。
  那一刻他什么也不管了,好像有千万条过去的旧事在他眼前闪现,光是这硕大无人的,专为联盟战神青峰大辉打造的训练场,就收拢着多少旧事啷当的过往。
  他只能任由着着内心深处那个微弱的却气势磅礴的声音应了怀中人的坚持。

  天杀的,青峰大辉现在后悔了。
  从赤司在被催眠前朝他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的时候,青峰大辉就开始后悔了。他冲出去让实验师不要进行记忆的植入,但房间里的赤司征十郎已经在催眠的效果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突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哪一个赤司征十郎,从前的记忆已经太多太好,他不需要再把那个人强行从另一方天地拉回他身边。眼前这个误打误撞,用相同的基因培养出来的,完全不同的人,才是他现在应该抓住并好好珍惜的事情。

  真他妈有意思,青峰大辉这一辈子都要溺在名为“赤司征十郎”的深海里,他没有放弃挣扎,也没有放弃沉溺,他被周围或汹涌或柔和的水浪击打包围。
  但该死的,青峰大辉心甘情愿,他认栽了。

  他只能守在赤司的床前,握住他的手,日夜不眠地等待,等待千疮百孔的悬崖边的花开。

*
  赤司征十郎从没想过他会这样,真真切切地看到青峰大辉和那个人的光影变换的生活片段,在红热柔软的大脑里映现出来的一点一滴。
  他看着青峰和那个人漫无边际的斗嘴和争吵,然后青峰大辉臭不要脸地哄回去。
  他看着每天的晨光里他们两个相拥着,总有一个人先醒来。如果先醒来的是青峰,那么他会小心翼翼地下床准备早餐,不吵醒在怀里有一夜安睡的人。如果先醒来的是那个人,那么他会闭上眼睛,不符合人设一样地在青峰大辉毫无美感可言的睡脸上印上一个亲吻,然后一脚踹醒他。
  他看着那个人拿着记录手册给青峰训练,不停的说着“不够,大辉,还不够,再快一点。”然后萦绕耳畔的是青峰故作悲惨的哀嚎和训练完毕后不要脸贴上去的大汗淋漓的身体。
  他看着好多好多,那两个人的过往,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世界那一头的热带雨林一样,没有晓月和清风,只有高悬在头顶的烈日和雨季到来时遮天蔽日的大雨。
  他的身体没有实体,只是他的意识在那两个人身边萦萦绕绕,看着他所爱慕的人,和他所来自的人的漫天爱意。
  他的身上真的好疼,毕竟之前并没有体验过,他才知道原来书上说的记忆补充的痛苦是这样的。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人身死战场时青峰大辉世界都要崩塌了的表情。

  赤司征十郎醒过来了,记忆植入完成后,他又昏睡了三天三夜。
  一睁眼,他便看到青峰大辉明显几天来从未合眼的血丝膨胀的眼眸。下一秒,他就被急促却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带到了一个怀抱里。

*
  青峰大辉看到那个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有些对不上焦的,水润的,还是双赤色的温和眼眸。
  除了抱紧他,青峰大辉没有更好的,表达爱意的方式了。他感受着赤司征十郎微凉的体温,和刚醒来还没有力气的软绵绵的身体,轻轻地,在赤司的嘴唇上印下了这么长时间内的第一个吻。
  怀里的人好像有些愣住了,直直地望着青峰,青峰觉得有点高兴,再把人按回怀里:“太好了,你回来了。”

*
  赤司征十郎感觉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即使他知道那么一幕幕,都是在这个战争年代真实地发生过的。
  他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地任由他的眼睛看着青峰把自己揽进怀里。
  然后青峰大辉对他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太好了,你回来了。”
  他还是微笑着回应,尽管语调还有些虚浮:“嗯,青峰,我回来了。”

*
  然后他们的感情像...用一个老套的比喻吧,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地扶摇飞上晴空九天之上。
  联盟里的人发现战神回来集训了。
  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狂放着又挑衅着。但是眉宇间多了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担当。
  赤司还是那个赤司,还是温温和和地,并没有因为看了所爱之人的另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有什么改变。这让青峰很庆幸,他真的想不到失去这么一个赤司征十郎该有多么自责和痛苦。赤司将青峰的过去和现在分的倒是很清楚,他自始至终都不是那个人,也无法被那个人取代。

*
  那是个值得被联盟所有人记住的日子。
  即使这件事并不发生在联盟的众目睽睽之下。
  那一天的阳光穿透风吟穿透蔚蓝蔚蓝的大气层铺陈下来,青峰大辉在准备集训的装备武器,赤司征十郎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一本永远看不腻的川端康成。
  然后赤司送他到门口,青峰照常把他揽在怀里吻一下额头。
  赤司笑了笑,午后的阳光在他的眼睛里潋滟起波澜。
  然后青峰像想了很久似的突然说到:
  “那个赤司...要不要和我去联盟里看看我们的方案。”
  赤司愣了愣,而后笑了。
 
  眼里像是有万千的零星碎光闪烁。

--the end--

【青赤】路伴儿04

♞新年快乐!鸡年大吉!
♞很久没更新了抱歉(._.)
♞越写越觉得赤司不像赤司青峰不像青峰不好意思,大概是理想中的青赤相处模式,这一点也抱歉
♞啊,这就样吧!ʕ •ᴥ•ʔ

*
  伦敦机场人来人往,离航班开出还有不短的时间,赤司就拿出平板电脑来,和青峰分享一副耳机,头快要凑在一起了在看影帝的机场电影《幸福终点站》。青峰本来提议要看飞机失事的电影,被赤司一个敲头,青峰自诩为脑袋硬的像核桃,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钝痛,青峰第一个想到的是他都这么疼赤司的手会不会有事,然后再一看赤司已经泛红的指骨,青峰暗搓搓有些心疼。
  异国的冬季,傍晚的天色好看到像是马太福音里圣光降临人间的生机之境。
  看完电影摘下耳机,赤司扭过头去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航班号,然后他起身,去免税店里买了一个领带夹送给青峰大辉,当作这次伦敦之行青峰照顾自己的回礼。可是青峰瞠目结舌地告诉他他从来没有打过领带,这话就把赤司逗笑了,打趣说青峰要是能好好地穿上西装肯定很潇洒,又把青峰说得面红耳赤,吞吞吐吐说那下次公司年会邀请你来穿给你看好了。
  青峰没想到赤司笑着答应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紧张,支支吾吾绕开了这个话题,咽下一口滚烫的咖啡,烧得舌头都要化掉。
  赤司小心翼翼地喝下一口咖啡,打量着心不在焉的青峰,然后笑了,声音里都是愉悦:“青峰....好像又晒黑了一点呢。”还以为黑的人不会再被晒黑了呢,赤司心里想。
  青峰听到这话日常性炸毛,牙都咧了出来:“嘁,老子才没有呢!”然后他偷偷看赤司,赤司好像也有点黑了啊,但没用,底子白得花眼的人就算被晒黑也不会成他那样。桃井他们每天膜拜的模特叫什么...哦对,黄濑凉太,最近被女编辑们嗔怪怎么到海边去拍写真还是那么白。
  青峰自然也很苦恼啊虽然自己懒懒散散吊儿郎当但好歹对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日本妹子喜欢这种皮肤的还就不多,搞得他很不方便日常撩妹。
  真是的,明明是冬天又在中纬度的欧洲,怎么会被晒黑呢。
  赤司对青峰笑,表情神似嘲讽脸。
  青峰大概是傻了,觉得赤司这样莫名地可爱,日后他也只能评论一句,爱情的火花蒙蔽了双眼,赤司开嘲讽脸时是真的很让人无可奈何的。

  赤司又扭头看了下班次,发现离登机还有一会儿。他碰碰青峰的手臂,说有点儿困先睡会儿,等到时间了喊我起来。青峰忙说好,然后看着赤司侧着头把头抵在椅子的靠背上,闭起眼睛调整气息。
  朝着他的方向。
 
  青峰拿出耳机还没多久,赤司就无意识地把头沉在了他的肩膀上,青峰大辉整个人一僵硬,一时间不敢动。
  卧槽现在我的暗恋对象在我身边睡着了像所有小说里那样无意识地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敢动了请问桃井五月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  青峰心里叫嚣着紧张和刺激,面上却僵硬得像块儿冰。言情小说向来入流的作家青峰大辉先生深谙套路,这个时候要是能偷偷亲一下他们之间就会有一个可当作谈资的小甜饼。
  但是怂界的扛把子青峰放弃了这个选择,他浑身僵硬地拿出手机,小心翼翼把耳机线插上。然后开始安静地刷起怪,压根儿不敢动左边手臂生怕将赤司惊醒,并且自始至终目不斜视,即使余光瞥见那人小小的一半侧脸。
  后来赤司说你那时就是傻,我亲自钓你你都不上钩,搞得我后来真的睡着了。青峰回他个哈士奇的邪魅一笑,把人搂紧自己怀里说我要是真占你便宜你还可能会反感呢。

  登机的时候青峰叫醒赤司,两人拎着贴身行李往登机口走去,眼前是天色将暗未暗的伦敦夜空。

  他们的第一站是苏黎世,抵达酒店的时候是瑞士时间下午三点整,青峰进了房间噗通瘫倒在软绵绵的床上,颈椎和胳膊都挺酸,他闭着眼睛这么想。
  青峰觉得自己真他妈窝囊,平时呜哩哇啦痞子样,真碰上心仪对象,却又怂了。只能小心翼翼看对方的行动,盘算着什么时候防御,什么时候放大招。
  就没遇见过这么难攻略的boss。
  然后他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一堆愣不啦叽的德语,愣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房门被敲响,门外站着一身清爽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好像刚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青峰赶紧把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的赤司拉进自己的房间,带他到浴室让赤司赶紧把头发吹干。赤司本来就是来借吹风机的,他房间的吹风机坏了,但没想到青峰大辉在某些方面出乎意料地细心。
  青峰是没有洗过澡吹头发的习惯的,他觉得那是一个很娘气的行为,夏天的时候他喜欢把空调开着,洗过热水澡后对着空调吹简直是人生十大爽事之一。
  但是他看到赤司湿着个头发站在门口时,下意识让赤司赶紧进来把头发弄干。苏黎世比伦敦更冷,虽然酒店有空调但他还是害怕赤司把自己弄感冒,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嗡鸣声,青峰看着电视但心思全不在上面,脑子里全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赤司的头发被吹干后有些蓬松,尤其是刘海,并不太服帖地趴在额头上,于是赤司出来后很自然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酒店提供的梳子在那捋啊捋,让青峰又是老脸一红,脑子里跟吃了跳跳糖似的噼里啪啦不清醒。
  赤司站起身问青峰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说苏黎世的夜景很好看,他们可以先一起吃顿饭,再步行去苏黎世市区,看看这个城市的独特风景。
  青峰当然答应啊,难得的机会赤司这么主动地想要走走,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青峰说声“好”,然后三秒钟奔到浴室洗了把脸,又用一分钟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跟换了个人似的。
  赤司看着青峰人模狗样的装扮被逗笑了,暗地里闪个白眼儿,心想眼前这个黑皮啊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小伙儿似的。他回房间拿行李,青峰也自觉巴巴地跟在他后面,坐到他床上等着他,跷个大爷腿把手肘架在膝盖上玩手机,不知道的人还真能被青峰那一脸严肃得跟个黑社会一样的表情唬住,赤司在看到青峰正在推特上看某女星最新写真前还以为青峰罕见地在看时事新闻。

  酒店所在的一条街上不少有意思的小店,也有一些酒吧,但并不是他们在伦敦去的那种彻夜笙歌的酒吧。这条街很安静,连带着酒吧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气息。赤司打趣说看来我们选的地方不适合青峰住,应该带着青峰去热带雨林探险的,青峰翻个大大的白眼,从包里取出水说你嘴都干得起皮了快喝点水,赤司哦一声,乖乖拧开瓶盖灌下几口水,再把矿泉水瓶塞到青峰背上的包里,感叹一句青峰在某些方面异常细心呢。
 
  路过个从穿着到表情都显得很冷淡的漂亮小姑娘,瞟一眼这对明显从东方来的旅客,默默想着他们是不是来瑞士结婚的。

  因为青峰和赤司的一系列动作,自然得就好像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

  他们在这条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意外地发现了一家日料店,赤司面无表情选了万年不变的汤豆腐,青峰想了想点了鳗鱼饭,熟悉的香气让他激动得快要吼出来。
  赤司吃汤豆腐总是小心翼翼的,青峰看着都急,但一想到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赤司居然是个猫舌,青峰又感觉被击中,埋头吃饭,吃相像饿了几天。这家店的老板是瑞士籍的日本人,这是他们偶然发现的,用德语写在店门口的黑板上。青峰发现赤司还能看懂德语后整个人恍恍惚惚,心想着果然金融杂志的编辑就是和我们不入流小编辑部的写手不一样啊哈哈哈。然后赤司和他解释到在德国实习交流过半年,也就是那是练德语的。青峰打着哈哈绕过话题,觉得赤司瘦小身影的背后放出万丈光芒。
  赤司绷起表情看小黑板的样子真好看,眼睛眯起来像猫一样。
  走在街上的黑皮如是想。

  他们步行到市区的路上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在一个广场,不是伦敦那种鸽子满天飞连带着放飞文艺的大广场。那个广场不大,但人却不少,全是北欧人苍白的肤色和颜色浅淡的衣着。
  广场上有个卖报纸的小萝莉,浅金色的头发卷卷披在肩膀上,她裹着大衣问他俩要不要一份报纸呀,小萝莉的德语讲出来说不出的好听,只是青峰大辉愣着一张脸听不懂。赤司虽然勉强能看懂德语但是日常交流并不那么在行,只能用英语说谢谢但是我们看不懂呀所以不需要,语气温柔得好像在对待自己的妹妹。
  可是小萝莉意外地听不懂英语,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说我认识一个卖花的小哥哥你们要不要互赠一束花呀。赤司很明显没怎么听懂,青峰更别提了,手上握着沿途买的面包忘了啃,一脸茫然。所以赤司只能笑笑,并且礼貌性点点头。
  于是小萝莉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少年那,男生卖的花,颜色好看得紧。小萝莉说着什么赤司青峰也听不懂,在隐隐感觉事态不对的时候小男孩就递给青峰,用英语说你们是一对相配的伴侣。
  他们这回听懂了,略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那个少年懂英语,说你们可以互赠一束花呀,作为爱情的见证。小萝莉听不懂,勾着少年的手臂白生生小脸上一脸懵懂。赤司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青峰把花接过来,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祝福,付了钱,然后摸摸小萝莉发顶,牵着赤司转身走远。
  身后的小萝莉笑得甜,对身旁的男生咬着耳朵说着什么,他们的身后是苏黎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两个人拉拉扯扯走在广场上,怂界扛把子青峰难得霸道一回,一转身,把一束新鲜的玫瑰伸到赤司眼前,看着赤司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情,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跳个不停。
  要不是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啃完的面包,青峰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赤司看着他,看了那么几秒钟,然后一脸让人能醉进去的笑,眼角带着几丝狡黠,接过青峰递过来的花束。
  “青峰,我们是伴侣了哦。”
  明显的玩笑语气,青峰的心脏在短暂的极度激动过后开始深深的失落。但他转念一想,假如有一天他们能在一起谈个恋爱,他也不会想让他的恋人接受这样轻浮阴差阳错的告白。
  赤司把花塞进青峰的包里,这样一来就是把这花又还给了青峰。在青峰背后,赤司的温和的笑容接近苦涩,朱红的瞳孔深得好像看不见底。

  他们走了很久也没到市区,两人便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苏黎世的夜景不像东京或伦敦,这个城市有河穿城而过,倒映并不高大的建筑和星点灯火,明暗交织成整个烟火人间的情感。好像晦涩不明,但身旁明明有亮光,冷光还暖雪夜初霁,流淌的好像是河,可是再一看,便不能分清像缎带一样流淌的到底是河,还是河上的人了。
  但是青峰对这样的夜景并不感冒,他搞不懂赤司悠闲地拿个一看就很高级的相机拍个什么,他问,赤司说为杂志取景。然后青峰就震惊了,哇你们又不是地理杂志拍这些干嘛,然后赤司说出版社有地理杂志的朋友,给他提供素材。青峰就又震惊了,心想他们隔壁的学习杂志编辑部和他们二次元大杂烩完全没有联系。
  精英,都是一群聚一群的。
  青峰在接过赤司递来的相机并把它放包里的时候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们走得有点累了,苏黎世再好看也架不住成天扒着看,于是赤司提议回旅店,而青峰双手赞同。
  回程时赤司看到一定帽子,说青峰啊你快看你带这帽子肯定好看,随手付款买给了青峰。青峰接过黑色的毛线帽,脑补了一下赤司带的模样。这一脑补把青峰脑补乐了,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小身影,心想赤司长这么好看,原来也有不适合的衣饰。
  他们到酒店时青峰跟着赤司一溜滑进了赤司的房间,赤司看着他,青峰却早已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开始刷怪了。于是赤司就有些无奈,说:“青峰,我马上可是要洗澡的。”想了想又说:“青峰,其实成年人总是看手机也会把视力看坏的。”
  青峰懒洋洋拉长声音“哦”一声,继续把声音外放开始集火boss。赤司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没辙了,转身从行李箱里拿衣服。
  青峰偷瞄了一下,是一件黑色的浴衣,卧槽他一想到马上赤司穿这个在他面前他就气血上涌,赶紧收回目光专心杀怪。
  青峰其实赖在这儿不走心里也是有些小忐忑的,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像对待哥们的方式对待赤司,他在纠结他们是不是没有那么熟。但他还是做了,好在赤司并没有什么令人一颗真心付诸东流的反应。
  其实教科书上说了,旅行时能彼此接纳包容的旅伴,日常生活中肯定会相亲相爱。
  只是彼时的他们不知道这个道理,小心翼翼地试探,战战兢兢地摸索。

  赤司洗澡洗得快,青峰在想为什么下午已经洗过一次了晚上还要再洗一次,转念一想赤司嘛,一看就是家里几百平米还一尘不染的商界大家,旅游时肯定也超级爱干净。
  青峰这次倒是想对了,后来赤司被青峰拐到家的时候看见满地的衣服就黑脸了,那次两个人都不愉快,差点吵了一架,还是青峰哄回来的。
  赤司穿上浴衣好看得很,黑色的浴衣和白皙的皮肤和红色的眼瞳发丝搭配起来,对于青峰大辉有种致命的诱惑感。
  赤司的眼睛亮的像琉璃一样,他笑着看着青峰,说青峰如果你洗过澡了我允许你在这玩玩,但如果从伦敦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换那滚回你的房间弄清爽一点再来。
  青峰看着赤司眯起漂亮眼睛的笑容心里有点犯怵,立马换掉懒洋洋神情换上笑脸背起背包往自己房间跑。身后的赤司关上门,脸上的神情暖暖和和。

  结果青峰没脸再回去了,他到自己的房间,痴汉一样把背包里赤司给他买的帽子拿出来,对着镜子左摆弄右摆弄,还别说真给他增添了点帅气值。而且一想到这是赤司给他买的,青峰心里就甜,心想着赤司竟然还说他带着好看,想到这里青峰心里就更甜。
  隔壁房间的赤司征十郎看那个黑皮去了没回来了,想着大辉可真怂,然后看着手提电脑,心思全不在电脑上,眼底流动着浅淡的一抹笑意。

  青峰刚洗完澡,门铃又响了。他赶紧冲到镜子前看自己的形象有没有问题然后整理了下毛衣领口的位置。他没有赤司那么精致的生活习惯,他从来不穿睡衣。“睡衣?那是什么?晚上穿好第二天穿的衣服再起床不就很方便了吗?”青峰曾经这样回复过神情奇怪的前女友。
  赤司站在门口,拿着个小巧的电子书说青峰不来,所以我来青峰房间串门了。
  青峰赶紧让人进来,查看自己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可能让洁癖不高兴的角落。仔细查看后发现安全,青峰松了口气。
  赤司看见青峰没吹头发,把人按进浴室勒令青峰把头发吹干,说青峰还让我吹头发呢自己那么不在乎健康。青峰反驳大人冤枉啊小民没有,这句话把赤司一下子逗笑了,踮脚把青峰头一拍,说:“吹。”语气何其气势磅礴,可听在青峰心里跟猫抓似的。
  赤司在青峰吹头发的时候打量青峰的房间,看见今天他给他买的那顶帽子被拿了出来摆在镜子跟前,赤司觉得好笑,勾这个嘴角将电子书翻页。
  啊,大辉的文笔有见长。赤司想。

  赤司在青峰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青峰一直坐的沙发,把单人床让给用他的手机指挥编辑部工作的赤司征十郎,暗想果然精英就是不一样,这时候都不忘忙着工作。
  用完后赤司把手机还给他,说,那么我回去了,青峰睡个好觉,明天我们去苏黎世湖小镇看风景去。
  青峰赶紧回个“晚安”,心里加个“媳妇儿”。

  事实证明青峰又失眠了,满脑子将今天的经历过滤过滤,只剩下赤司和他。然后第二天他果不其然起得很迟,打开房门时看见赤司从外面走来,看到他时有些吃惊,然后拎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你的早餐,青峰醒的还挺早。”配上个笑。
  青峰怎么看那个笑容怎么害怕,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但他又想说不定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赤司会被自己无奈到的。
  于是他一把勾过赤司肩膀:“哟!早安啊赤司!”
  事实又证明他想错了,赤司的肘击不是一般的疼。
  赤司仰头看着他:“青峰,今天我乘车去苏黎世湖,你走去。”
  麻烦闹大了,青峰走在路上痛不欲生地想。
  加上身上的背包还有赤司的东西。

  tbc.

嗯真是抱歉一直忙着月考啊英语啊大大小小的事情,原来高中是这样哒(-ι_- )这么久更一次连我都忘了之前的情节是什么样了再说一遍抱歉,以后更文速度肯定也很慢,尽量一次多码些字吧...
新年快乐呀!大家事事顺心!

啊,大概就是这样ʕ·͡ˑ·ཻʔෆ⃛ʕ•̫͡•ོʔ

AKS-Lian_衣:

【一宣】《向阳处》黑子的篮球赤司中心向同人合志

基本内容在长条里都有ww还有那个文风什么的你们看看就好Orz因为实在不知道一宣要放什么……总之文手太太们这里都超喜欢!!

接下来也请多多支持!!

艾特太太们

 @天正间理   @KaLiAn   @syelleangle   @二二九   @下年   @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被捏住会嘎吱乱叫的少女 

【青赤】SEASON

♬本来想要当作阿征生日礼物可是迟了!
♬平安夜发文也算不错?ε๑•௰•๑Ҙ
♬大概是很奇怪的paro  文笔已残
♬应该会有赤司篇的!

*
  我很慎重地询问青峰君,春夏秋冬最喜欢哪一个,作为一个难得和警署长官,以及他的又童颜又高冷的法医恋人打得近身交道的小迷妹,代替广大基层女警们询问偶像的各类爱好当然是我责无旁贷的事务。
  然后我看见青峰君一反往常地,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很慎重地告诉我,神情诡异地柔和?
 
  冬天。

*
 
  青峰大辉不记得那些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几个年头了。
 
  光阴悠悠,他和赤司从高中开始完全看不对眼,那个孤傲的学生会长正经理性的样子让满腔拯救世界的热血澎湃燃烧的少年唾之弃之,偏生两个人身上像各有一块磁铁似的,整天见面,一见面青峰就开始别扭,赤司也不睁眼看他,光是好看嘴角翘起来的一抹嘲讽式的微笑就能让作为差生的青峰,内心小自尊小自卑全给挑起来了,想要开始争吵,但怒火总会被赤司毫不留情的转身浇灭。
  有一段时间放学路上经常碰到,赤司装作看不见他,青峰很不耐烦,但出于某种完全没有必要的担忧,青峰会走在赤司后面,看看他是不是安全到家。

  什么时候这种关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
  有一年大雪吧。街上的商店都是“正月迎”几个字,没有白雪,只有寒风。
  那一天青峰一整天都觉得赤司有点不对劲。
  赤司一整天没有说话,他下课时专门跑到赤司他们班哇啦哇啦在那吵,赤司像是没听到一样,坐在位子上看书。
  晚上赤司忙到很晚,青峰找了个借口在体育馆里打篮球,一直等待看到学生会办公部的门推开。
  学生会里面明显是开了暖气,赤司很少见地戴了围巾,脸红红的,出来时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
  看到门口等着的身影赤司好像并不奇怪,喊了一声:“青峰。”声音很轻,青峰试图竖着耳朵捕捉才没有让它散进风里。
  赤司走得不快,青峰也就慢慢陪着他走,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顶嘴,赤司估计是冷了,青峰便把自己的手套给他戴上。
  走到一间居酒屋前,还有几分钟就能到家的时候,赤司突然软绵绵地倒向他,脸上有些过分的红晕要把青峰吓个半死。
  青峰一摸额头,卧槽发烧了?!
 
  少年时青峰就身强如牛体壮如猪,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生病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第一次懊悔自己,因为一个赤司征十郎。
  赤司迷迷糊糊没有意识,青峰赶紧把怀中人软绵绵的身子覆在背上三步并两步送回赤司家。
  赤司家的钥匙就在赤司的口袋里,很容易翻出来。他最近有询问过赤司怎么最近一个人回家,赤司说,母亲生病去了国外,父亲有去陪同。
  那么多人在这里没意思了,父亲就让管家他们放了个假。
  赤司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家庭情况,这大概是第一次。
  赤司背起来不费力,意气风发的少年曾经试过背起祖母养的一只孩子气的祖父。
  青峰打开暖气铺好被子,再把陷进沙发里的赤司征十郎塞进厚厚的被子里。
  赤司也迷迷糊糊的,眼神十分迷离地看着青峰在他房间里东找西找,想要变出一个医药箱来。
  “没有用的。”他把声音埋进被窝里,向来粗心的青峰把身上的味道也放在被窝里了。
  对上赤司烧得晕晕乎乎的眼神,青峰走过去蹲下来,侧过头把耳朵凑近几乎是整张脸埋进被窝里的赤司。
  赤司探出来,没有力气,用着气音。
  “没有药了。”

  于是那年的青峰狂奔出去跑去最近的药店买药,回来时发现自己出门竟然忘了带钥匙,还让赤司自己摇摇晃晃下来给自己开门。
 
  蠢透了。
  想要守着赤司,他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转悠,猛然看到日历上属于今天的日期被画了个圈,明显属于赤司夫人的,轮廓优美的字迹。

“征十郎,生日快乐。”
  青峰反应了好久,猛地望向床上陷入深度睡眠的人。
  又一次,飞奔出去,跑到最近的书店,买回一支看起来质量最好的钢笔,花了他两个星期的零花钱,再狂奔回去。
  这一次,他有记得抄起桌上的钥匙。
  正费劲脑汁地想着生日祝福要怎么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女声气急败坏地大叫着你这小子怎么还不回家。吓得青峰急急忙忙留下几个字。
  再一次,狂奔出去。

  第二天赤司被暖气蒸得迷迷糊糊,睡醒时头昏得不那么厉害了,一看空调示数,三十度。
  傻瓜吗,暖气怎么能这样开啊。
  突然看到桌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钢笔,以及一张卡片上丑丑的字迹。
  那个什么,赤司,生日快乐。
  潦草飘洒,真是丑极了。

  那之后两个人开始和谐相处了,问题是还越走越近,终于更进一步的转折,也是一年冬天,那年青峰记得很清楚,他们刚刚升上大学。
  那一天还是赤司的生日。

*
 
  青峰当时完全不敢相信赤司会选择法医系,向来精于计算的赤司,在青峰看来一定会去选择金融方面的,然后说不定那一天商业犯罪了,就被选择警校的青峰逮起来,上演监狱片。
  后来当赤司得知青峰的想法时,很不屑一顾地笑,说,大辉都这样希望了,我又怎么可能善意地去成全大辉的愿望呢。
  青峰摸摸已经是恋人的赤司的头,俯下身对着赤司轮廓优美的耳朵“嘁”一声,然后很满意地看见恋人地耳尖微红。
 
  总之那时的青峰知道赤司的选择后,除了假装的懊悔,更多的是兴奋。两个人突然就有了共通的职业,共同的未来 当然青峰要是那时候还看不出来自己对赤司是什么感觉,就真的是除了傻一无是处了。
  于是青峰很是自我觉得浪漫地挑在雪夜带着赤司去了篮球场,两人在街边的烧烤摊儿吃了烧烤又去公园喝了一罐啤酒。
  那个很是浪漫的雪夜,仍然是赤司的生日。
 
  在全程不高兴表情的赤司看来,只有后来的公园比较像样一些,他吃不惯烧烤,也不喝酒。全程看着一个傻不拉叽的黑皮吃着自己很讨厌吃的东西加上是自己的生日还能保持耐心的自己,真的是很厉害啊。
  青峰有点点紧张,毕竟自己心里打的是和赤司告白的算盘。后来他和赤司坦白,自己在烧烤摊周身弥漫孜然味儿时送出的绞尽脑汁买的礼物,实际上是准备在公园送的,脑子一热掏了出来,当时还懊恼了好久。
  他把赤司带去公园,人工湖的冰结成薄薄一层,绵延着东京的高楼和赤司眼里的秀丽清波,高瘦路灯长长长长延伸向远方,披着人间灯火戴着一个直男青峰心里最虔诚的愿望。
  卧槽不管有没有神都给我听好了,年初愿望我提前许了,今年不要吃不完的小龙虾和顺利的升学考试了,你快把我身边这个赤司征十郎给我,夏天我一定去祖母家的寺庙里还愿的!
  青峰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神明大人,也不知道他的愿望实现是不是因为神明大人的眷顾。
  他只知道,那年的夏天他去祖母那边的无名寺庙里还愿了,带着他的恋人一起。还因为青峰搞不清常规流程被嘲笑了。
  那天晚上青峰看到赤司冷得瑟缩,只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套到赤司身上,穿在他身上正好的冬衣在赤司身上超出膝盖一小截。
 
  第二件事情,说了一声生日快乐后二话没说直接吻了赤司。
  赤司一声谢谢还没蹦出口,飘飘呼呼的白气迎着灯光长长的路灯飞去,随后就是青峰大辉在严冬也温热的嘴唇。
  赤司的手里还拿着青峰的,傻傻的礼物,上面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依然是丑得可以。
  赤司没觉得意外,他的回答就是用尽全力迎合青峰的吻,直到喘不上气,身子软了一半。
  青峰当时的,炸裂一般的喜悦,从心底一点点膨胀出来,他紧拥住赤司,有雪飞进他脱掉外套的脖颈里,没抗过滚烫的温度,不情不愿地融化。
 
  赤司从青峰重要的人,变成了最重要的人。

*
 
  后来青峰直接进入东京的警视厅,从端茶送水做起,满腔的刑侦才华要溢出来的时候,一次直捣毒枭老巢的行动让年纪轻轻的青峰直接坐上警视。
  当时的赤司从京都的警视厅,正好调职到东京。
  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特别巧,也是在一个暖洋洋的,名叫12月20号的冬日,青峰急急忙忙准备赶着新干线去京都,就看见车站里出挑的,令他脏话都说得比以前少的身影。
  青峰内心卧槽卧槽卧槽了好久,然后飞奔过去把赤司抱住,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赤司那天开玩笑说每天看到首身分离的尸体,还有些发怵。青峰把这话当了真,当天就赶去神社求了平安符,他俩一人一个。
  赤司望着他,颇为玩味地笑。青峰就有些面子挂不住,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什么,我们干这行的,有个这东西保险。
  自从那次告白成功后,青峰一直相信“神明”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们去咖啡厅喝了咖啡,青峰说还不如酒吧的最便宜的啤酒,被赤司嘲笑好一通,青峰疑惑赤司怎么带着个行李箱,赤司说被下岗了。青峰下巴都要掉出来的时候赤司望着他笑说只是被调来东京了而已。
  青峰差点儿高兴得把杯子砸掉,明明是赤司的生日,他却收到了惊喜。
 
  那天他陪着赤司去警视厅报道,警视厅众人得知他们的关系后皆大欢喜地给赤司举办了一场欢迎会,加上赤司的生日会,同事们一起热热闹闹庆祝了一下。
  赤司后来对他说,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热闹的生日。
  那天晚上青峰喝了不少,硬是借着酒劲把赤司拖进他的公寓,结果后来青峰怂了什么也没干。真是笨蛋啊,青峰想。
  赤司的工作室在地下一楼,于是有几个赤司的助手小迷妹整天乐呵呵地看青峰看赤司,明明拿出去都是像明星一样的脸,为人民服务就更好看了呀。
  青峰第一次看赤司穿白大褂,赤司那天在验一具女尸的肺,苍白的灯光下赤司微眯的眼睛里迸出来的光看得青峰要呆了。
  赤司正式开始和青峰同居了,天生土豪的赤司曾想过在警署附近买一套房子,结果住了几天青峰的小公寓竟然安定下来了,这个拥挤的,大号衣物乱扔的公寓,好像有那么点青峰的味道。
  青峰想要住进大别墅的愿望落空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

*
  生活里总会起一些波澜的。
  就在赤司调来东京的第二年冬天,青峰作为卧底潜入了涉嫌走私军火的,东京最大的黑帮。
  青峰的性格,青峰的长相在黑帮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青峰大辉一边打着人,一边偷偷把情报送给被打的便衣警察。

  结果有一次青峰受伤了。
  天知道赤司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他在黑帮据点的酒吧喝着酒时,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看着青峰被绷带缠着动弹不得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啪地一下赏了青峰一个嘴巴。
  周围有人注意到,望着赤司的眼神有些危险。
  青峰给了一个首饰,暗示赤司是他的床伴。他在这里有“猎豹”的称呼,玩了 不少女人,但没有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发生过关系。
  赤司那边他还没成功呢,你们他妈靠边儿站行不行。
  手下放松了警惕,青峰把赤司赶紧带到隐秘的地方,赤司一直皱着眉头,那眼神望进青峰的心里把他一颗糙汉心揉了又揉。
  “青峰大辉,你说过你会平安回警局。”赤司的声音压抑着什么不可名的东西。他一巴掌拍到青峰的手臂上,疼得青峰倒吸凉气。
  青峰就和赤司解释啊,这伤是误伤的,和他在黑帮的安危没有关系。他现在混到高层有点小伤是应该的应该的。
  卧槽赤司我错了啊,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好不好。表面很是酷炫的青峰大辉在心里这样想到。
  于是青峰为了安慰赤司把他按在墙上,在昏暗街巷的掩护下青峰一边满足自己这些天来想赤司想到快死掉的思念,一边把手伸进赤司的衣领,把情报放在夹层里。
  “大辉,我和警官说过了,这种地方只有你一个人不安全,必须找一个人来掩护着你。”
  “.....卧槽那人不会是你吧?!”
  赤司没说话。
  “卧槽你一个半吊子刑警的法医来这里干什么?”青峰整个人快要炸了,完全忽略了眼前看起来小巧温柔的人的能力。
  然后赤司又微眯起眼睛望着青峰,然后头也不回,走出细巷。
  到最后赤司也没被局长批准下来当卧底,法医科离了赤司几乎没办法运转,青峰每天看着赤司给他的那块儿表,把它当成送表人一样朝思暮想。
  那年赤司的生日,青峰在黑帮里火拼得要死要活。而那年的东京案子迭起,赤司忙得也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后来初春,青峰联系好警局,一举歼灭那军火老大的老巢。
  青峰那天换上警服,腰间别着印有“东京”字样的手枪,举手间罪犯的血液迸出来的时候,青峰只感觉全身都舒服了,卧底生活培养了青峰大辉的血性,好在他没有走火入魔。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青峰喝得烂醉如泥。赤司也高兴,明明不胜酒力的法医也为了这个警局的英雄干了杯。
  赤司把青峰驮回家,两人终于借着那张明显与公寓size不符的床叙了几个月朝思暮想的旧情。
 
  第二天赤司和青峰都酒醒了,赤司刚醒来时躺在床上发愣,然后青峰傻不拉叽地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很是少见的带着点愧疚的歉意。赤司瞪了他一眼。
  好像带着让周身光影都浮动的清浅笑意。

*
  今年赤司的生日青峰过得依然憋屈。
  赤司恰好逢上出差,在美国跟着进修的导师学习两个星期,青峰眼巴巴地等着视频,话还没讲一半赤司就因为有事挂了电话。
  美国那边没人知道赤司的生日,赤司悄悄地带来了青峰给他的平安符,放在床边看着笑。
  青峰把礼物提前好久寄了过去,于是赤司在当天准时收到了一个来自日本的祝福。青峰今年给赤司送了一个解剖刀形状的钻石挂件,很有情调的小物件,十有八九是警局的姑娘们出谋划策的,那傻瓜只知道送平安符。
  不过在凌晨之时,赤司给青峰回了个视频,青峰看到赤司那边正值傍晚,赤司进修结束,在美国的公路上作个结业参观,青峰看到美国那边的夕阳好漂亮,把赤司的眉眼柔和成最模糊的色块。
  完蛋了,他现在不管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焦灼得很。
  于是青峰在赤司调侃的笑意下奔向公寓的卫生间,眩晕到炸裂的脑子里全是视频里灼灼的日光和赤司于光影流动中被裁出来的轮廓,化成远方的痕迹,像笑容一样融化在青峰的脑海里。
  “喂!你给我早点回来啊赤司!”旅游观光不带上你男朋友怎么行啊!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辉,我给你带外国的写真哦。”怎么可能,他第一次看写真被发现时就被赤司扔掉了,之后他看一次扔一次。他还记得当时赤司的表情,像猫一样。
  赤司的视频还没有关,异域的声音透过小小的屏幕传到青峰耳里。青峰赶紧飞到屏幕前面,看着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的夕颜风景,赤司的声线被辗转的电音模糊在亚利桑那的迟迟暮霭里。
  他看见赤司坐在公车上,身后秃鹫之国的戈壁滩金光万丈,于苍茫辽远的黄沙上绵延咆哮,像追逐的雄狮。青天迟暮,圣光洒在完全不同于日本的地形上,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高高矗立于一个知名海港的女神。
  赤司的脸柔和在远方异国暖光万丈的公路上,轮廓变得耀眼又模糊。逆着光,青峰看到赤司的眼神几近温柔,像那不来自这人世间的柔和的五月的风。赤司的红发被北美的热风吹开在暖烘烘的背景里,青峰差点要忘了凌晨的日本刺骨的严寒,青峰的身后便是深夜城市的清冷灯光。赤司开口,模模糊糊软软和和的声线飘飘然飞进青峰的耳朵里,把青峰的心挠的痒痒的。
  “大辉,能遇见你真好。”
  青峰愣了一会儿,然后痴痴地笑,赤司能看见昏暗的床头灯下青峰斜向上扬起的嘴角,他的笑向来有些邪气,年少时青峰把面无表情的赤司搂进怀里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神情。
  “是啊,赤司。”他不常喊恋人的名,只有做^爱时看着赤司上扬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喊出来。
  赤司一直在笑。   无声的。

*
  他们晃晃悠悠年少打马荡过了辽远岁月,青峰偶尔揽着赤司入睡时会想起第一次遇见赤司。日本的初春,传闻秒速是五厘米的国花一场行将绿的春雨夜后铺了满地。赤司站上主席台发言,面容精致神情疏离,昏昏欲睡的青峰被亲爱的学生会长 一记微眯的猫形桃花眼瞟到,登时直起身子装作无事地伸手拂开了飘落在发旋上的花瓣。
  年华十几载,青峰想到年少的赤司不苟言笑,禁欲的学生会长遇见谁都爱理不理,瘦小的身形穿过广大人群站上立着国旗的主席台,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
  后来赤司变得温和,遇人言笑晏晏,警局的姑娘们说童颜的赤司男神待人好绅士呀好玲珑呀。只有青峰知道这个赤发童颜的恋人单独相处时活像猫一样,情绪阴晴不定被惹怒了还难哄,还像那个年少的赤司一样。
  所以三楼资料室的妹子一蹦一跳跑上九楼的刑侦重案组拿着纸笔笑靥如花地问他青峰警官最喜欢什么季节呀,和赤司科长有没有关系呀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一下就是零零碎碎的片段。
  那些片段里有北海道终年不化的积雪,东京白皑皑的青松和赤司的深色围巾。有街道上年末迎新的海报,赤司怕寒的冰凉的手,夜晚公园的温暖路灯和乌烟瘴气的罪犯据点里微怒的担忧的声线,和暖洋洋的公路上赤司的笑。
  于是他很仔细很仔细地想了一下,神情柔和地对睁大眼睛的小姑娘说,
  冬天啊。

*
  我兴致冲冲拿着本子冲下三楼,卧槽啊我掌握了重要情报啊你们快来听快来听!
  什么呀什么呀!
  青峰警官最喜欢冬天呢!还和赤司男神有关啊啊啊啊啊!!
  卧槽他们是不是冬天想着要热身然后酱酱酿酿的事情就做多了呀。
  诶有道理诶,青峰警官喜欢冬天的原因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我现在还帮他藏着那本写真呢,一直瞒着赤司男神呢!
  哦呀。

  end.

啊哈哈哈哈哈我发文啦!整天忙忙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马上还要期末联考现在慌得很(இωஇ )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小伙伴们真的很怕自己会不会淡了,结果写起来才知道还是那么可爱啊,黑皮和阿征。
文章写得仓促,什么也没考据,请谅解啊 =)
新年快乐呀!天天开心!(*^3^)

【青赤】路伴儿

♞怎么说呢,我来填坑了
♞一直存在手机里现在才可以用真是抱歉
♞大概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青赤一直没有淡的!我脑洞开了千千万!

03.
 
  青峰大辉坐在清晨的双层巴士上,身旁坐着闭眼假寐的正式旅伴儿。
  他望着蒙蒙的薄雾,脸上心里都要咧开花。

  那天早上是临时的房东太太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青峰大辉摇醒的。银丝慈眉的老太太操着本土口音把他一个日本人懵得不行,青峰大辉迷迷糊糊中只听懂了几个单词,什么“同伴”“高温”“流感”的,然后他就掀开被子站起身,由着房东太太把他往昨晚赤司睡觉的房间带。
 
  他刚进去就融会贯通了房东太太的意思,赤司陷在柔软的床垫和被子里,嘴唇都被烧得殷红,额头上被房东太太临时敷上了湿毛巾,闭着眼睛轻声唤他的名字也醒不过来,和房东太太一起把赤司送到楼下诊所,白发苍苍的老英国绅士诊断是轻度肺炎又把赤司在小诊所的病房里扣留了几天。
 
  青峰在赤司醒来还有些茫然的一瞬间傻乎乎又坚定地对眼神一片懵懂的赤司说:“喂,仔细想想放你一个人旅行还是太不安全了,不如一起吧,你想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反应了好久的赤司温和又坚决地拒绝了他,然后就在拒绝青峰的当夜突然地又发起高烧。
  第二天醒来青峰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然后赤司考虑了十秒同意了,青峰心里跟炸了朵烟花一样哗啦啦璀璨成一片。

 
  房东太太对于青峰和赤司喜欢极了,赤司住院期间经常做从法国偷师来的点心,赤司胃口不好嗓子疼吃不下去,总是笑眯眯望着青峰将盘子递回去。后来青峰发现自己的腹肌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脂肪,赶紧询问高雅气质的房东太太在接下来明显是甜品曲奇下午茶,炸鱼薯条司康饼,胡吃海喝的欧洲旅程里怎样保持之前打篮球的好身材。
  然后得到房东太太慈祥的微笑,以及一盘新鲜出炉的马卡龙。
  以至于青峰已然习惯了甜食的口味,初到英国一星期就懊恼着体重增加不好撩妹儿。
  不过倒是争取到同行的机会和赤司的友善,他觉得从胃里到脑子里都是腻过头的甜味。
  后来赤司痊愈出院,两人心怀感动地向房东太太道谢,同时以青峰的崭新和服作为谢礼给了刚从法国回来只见了一面的房东先生,英国老绅士很开心,穿上黑色和服的样子充满异域风情,意外地合适好看。

 
  所以有了开头的一幕。
  他们百转千回寻好了酒店,预定两个星期的时间,青峰就住在赤司的隔壁,不得不承认,早上看着对方打个招呼一起出门,相伴游玩了一天后乘个出租车或双层巴士,一起进入酒店,再用短信道晚安的感觉棒极了。
 
  简直像从家出发,再一同归家。
 
  青峰觉得迟早有一天这样的幻想会成为现实的。
  他曾经认为自己是笔直的汉子,直到和赤司遇见后越来越不对劲,看见赤司就高兴,赤司拒绝自己就失落,看到赤司不舒服就心疼。
  作为一个作家,他写过不少干柴烈火悲欢离合的故事,人物感情琢磨得透彻,碰到了自己身上吞吞口水也就大致猜出个什么来。  他看到性感的金发女郎还是会惊叹,看到撩人的模特还是会暗戳戳意淫一把,但是所有一切,只要有个赤司征十郎在面前,都溃而靡下。
  但是青峰并不觉得自己和他人有什么不同,他仍然为人,属于这种生物,天生就有权利飞蛾扑火追寻热情。
  性别只是一种束缚的工具,一种作茧自缚的阶级固化,感情的原动力本不是青梅和竹马,郎君和奴家。
  他很早就清楚这些道理,托职业的福。

  赤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娱乐出国。
  之前飞过的大大小小的国际航班,小时候是为了留学,长大后就是为了世界各地的财经报道,或是作为知名编辑和教授的大学讲座,第一次找了一个临时的旅伴,安安稳稳地沐浴异国土地上的灿烂日光。
  同行的青峰大辉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生活习惯和语言礼仪都粗犷狂躁,就好像个整天不干正事在校门外晃晃悠悠勾搭学妹的高中男生;但是他偶尔也会说出对所见所闻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小说家不难做到这一点,但是放在那个青峰大辉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几天来也有在网上下载过青峰大辉的书,看似并不出彩的文笔下蕴藏着深一层次的东西,一些为了阅读而阅读的读者估计很难发现。
  青峰大辉,大概是个人才。
  赤司发现其实在和青峰的相处中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旅行的游乐方式,青峰好像热衷于游戏和篮球,但是之前他生的一场病好像给青峰留下了一个他身体很不好的印象,总是让他坐在咖啡馆里歇着,然后把随身背包丢给他再闯入伦敦潮湿的空气里带回大大小小的游戏人物周边和被球星签名的二手篮球。
  根本像个小孩子一样。赤司总会喝着咖啡眯着眼睛望着青峰有些傻的笑容这样想。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他把早已买好的咖啡放在刚坐下来还一脸傻笑的黑皮笨蛋面前,在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喝下去。

  最后一个晚上的活动由猜拳来决定。
  赤司想要平平淡淡在酒店里休息,而青峰却想去中心街头的酒吧里泡一个妹子。赤司想过要自己先回酒店,但是想一想,伦敦的最后一晚还是两个人一起度过更有意义吧,于是咬咬牙,想出猜拳这一招。
  结果竟然人生头一次地输了。
  青峰看着结果,在短暂的发愣之后喜笑颜开,一把勾住赤司调侃着,然后赤司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直勾勾盯着他:“那么今晚的晚餐必须是汤豆腐。”
 
  某一个暖和和的午后,青峰在听到赤司想吃日本菜后暗戳戳捯饬过一份汤豆腐,结果出其意料地好吃,那天中午的赤司吃汤豆腐吃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自此就说什么时候青峰再做一次一起吃啊。
  青峰觉得那个时候的赤司莫名可爱。

  因为嫌麻烦而百般抗议,结果晚上还是做了汤豆腐啊,盛在典型的欧式下午茶托盘里,沐浴着傍晚的金醉夕阳送去赤司未上锁的房间。
  赤司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拿着阅读器看得入神,直到身旁的玻璃茶几被剁上了瓷器碰撞的声音才抬起头,弯着眼睛对着青峰笑:
  “正在看青峰的书呢,没想到你早期写过这么清新的纯爱作品。”
  明显的调侃语气让青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发表情窘迫得在赤司看来有些可爱:“啧,真是...快点儿吃啊,吃完就去酒吧了啊,别反悔啊。”
  说完青峰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赤司的房间都带着一些好闻的味道,可能是沐浴露,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不管是什么,青峰只觉得撩人,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
  结果又被赤司叫住。
  “那青峰吃什么?”
  “我回房间打游戏等你,然后当然直接到酒吧快活啊。”
  然后青峰看到赤司皱起眉头,从深陷的沙发里站起来凑到行李箱旁寻找这什么。
  然后赤司递给青峰一包五谷饼干:“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直接喝酒伤身,还容易醉,我可不想拖着醉酒的青峰回来。”
  “靠!可是这个饼干一点味道都没有超他妈难吃啊!”
  “必须得吃。”
  青峰觉得每次看到赤司澄亮的眼神和温和的眉眼就没辙。

 
  青峰对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了。
  正如赤司所说,他喝醉了。
  他只记得赤司一进去就有一个棕色卷发的外国人缠着他,青峰就觉得不爽,赤司精致小巧的亚洲人面孔在异国似乎异常吃香,弄得青峰连看那些严冬里在酒吧穿着短裙跳舞的姑娘的兴致都缺缺,一面接过男人为赤司点的酒,一面把自己的烈酒一杯一杯灌下肚。
  赤司一脸冷漠地坐在身旁,也不阻拦青峰,也不回应男人,让青峰恍惚间认为自己和赤司仅是一对陌生人。
 
  后来赤司如是调侃真是想多了,当时他头被吵得有点痛,放空心思想着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不是没有感觉到青峰的敌意,他看到那个长着黝黑肤色的亚洲男人有意无意地侧身护着他今夜大献殷勤的猎物,眼神像猎豹一样危险。于是他撇撇嘴,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句什么俚语耸肩离开。
  赤司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然后恢复平常声线对他说他要去一趟洗手间,青峰晕晕乎乎又就着醉意一杯接一杯灌着酒。
 
  酒这种东西,混喝在一起跟有毒似的,直熏得人飘飘呼呼眼花缭乱耳畔只剩下炸耳的嘈杂人声和眼前赤司光晕模糊的身影。他醉倒趴在吧台上,立刻有姑娘来送爱心送温暖抚摸上青峰的背问赤司你们两个异乡人要不要帮助,她们的眼睛里有坦坦荡荡毫不掩饰的欲望的网,青峰大辉强撑着睁开眼睛能看到她们的眼睛里向四周散开的红红绿绿的妖冶的光,看着青峰眼里就好像美杜莎的眸子弹出无比危险的黑色蝮蛇。青峰一面强压住酒后极易被点起的人类生来具有的天性的火,一面撑着身子站起来摆脱下像粘在他腹肌上的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揽过从洗手间回来的赤司的肩膀,把赤司带出酒吧。

  刚走出酒吧,青峰就扶着墙角吐出来,市中心的街头向来不缺这样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醉汉,完全没有亲切感的异色人种步履匆匆神情冷漠地走过。青峰接过赤司递来的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没来得及在口腔里温热就滑过食道冲撞进胃里,被烈酒烧的炽热的器官猛然迎接寒冷的入侵,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寒冷,在严冬的街头勇敢地战斗着,直到热细胞和冷细胞都消耗殆尽,烈酒带来的晕醉才略有缓解。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赤司的样子在灯红酒绿的都市灯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微皱的眉宇间尽是气恼,还有担忧。
  青峰踉跄地站直身子,紧接着就是赤司给他灌下瓶子里剩下的冰凉冷水,和像从远方传来的冰冷嗓音:“早知道你要喝成这样,青峰大辉。”
  青峰脑筋迟钝发愣望着赤司,半晌才意识到赤司大概是有些生气,借着醉意扬起嘴角张扬出放大的笑依稀有年少意气飞扬的味道:“哈?!可是我已经醉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他的嘴角弧度渐渐放大,眼神开始变得精确而犀利,鸦青色的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光性感又危险,整个神情都是赤司没有发现过的邪气。
  可是哈士奇的眼神有时也很犀利。
  然后青峰一把抱住赤司:“还好...你没醉...不然...我让那个男人好看....”
  赤司忍不住笑:“你怎么让他好看啊?”
  “我去他长那么丑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他好看?!顶多让他看起来斑斓一些。”
  “什么叫斑斓一些?”
  “把他脸打红打青打紫,脸色蜡黄嘴唇苍白。”
  赤司笑出声来,刚想回应一下醉酒的哈士奇,就听见青峰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沉闷地跟从茶杯里传来似的:
  “妈的赤司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赤司...我他妈害怕我是个弯的...”
  赤司身子猛地僵硬,心里吞的万顷河山立刻拔地高耸波澜起伏。
  转而他皱着眉头笑,用手覆上青峰大辉温暖而宽阔的后背:
  “别怕。”

  赤司征十郎碰到青峰大辉的那一刻,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他不是gay,这一点他一直很清楚。可是碰见青峰大辉之后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越是迷茫越想接近,直到被惊涛骇浪吸入深渊撕成粉碎万劫不复。
  他也说不上青峰给他什么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热血,快活,可以当任何一部漫画的男主角。这样的人偏偏是个作家,写出的作品中他看到不少见解到位的东西,像一块没被雕琢的璞玉...大概黑玉更合适。
  他不是对感情迟钝的人,自然可以感觉到青峰对自己过于关心的态度,不知道青峰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但赤司并不讨厌这种关心。
  可是同性恋有多痛苦,他亲眼见过。曾经有个朋友和他的恋人在一起好几年,风雨飘摇战战兢兢,亚洲国家终归不比西方那么开放。后来他们远走他乡,和这边再也没有联系。
  当时赤司对他们的态度甚是费解,他甚至弄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会是这样的。他觉得不值得,如果所谓的爱情阻挡了一个人向前的步伐,那么斩断它继续向前。
  这向来是他对待爱情的态度。
  对啊,理应不闻不问的感情,怎么还是不想和这个头脑简单偶尔还像个街头混混一样行事暴戾的笨蛋分开?
  他生病醒来的那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眼球充斥血丝的青峰大辉,他明显有些窘迫地让自己与他一同前行,原本涌到嘴边的话语一转施施然转成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看到青峰喜笑颜开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想笑。
  但是亲眼看见了这样的恋情给周边人带来的困扰,心里本能地去逃避自己对于青峰的某些想法,单纯地想去喜欢上青峰大辉这个人,以友之名。
  他不知道这个旅途中还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从来就不想和青峰分开。不管旅行结束后是朋友是情侣还是像从没碰见过一样在红绿灯街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赤司都不想知道。他强迫自己把思绪放在电脑上签约作者的文章以及如何校对上,从眼前趴在他身上重得要命的醉酒野兽身上移开。
  他也会和青峰一样,把这晚的事情宿醉撕碎。

  青峰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胃火烧火燎头痛到炸裂。眯缝着明显有些水肿的眼睛爬起来时就看到赤司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电脑摆在腿上,还戴着一副一看就是商界人群戴的金丝边眼睛,手指按在键盘上噼噼啪啪打字,发现他醒了笑眯眯调侃了一句,同时端起醒酒茶送到床头柜上让他喝掉。
  青峰看到这情况差点吓得半死,想着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很差是不是头发像鸡窝眼睛像灯泡嘴像香肠整个人肿的像块饼。他赶紧装作看时间地拿手机偷偷照了一下,还好,除了眼睛肿之外一切正常。
  鼻尖萦绕着淡香,房间布局与他房间相似可是不同,茶几上没有摆泡面,沙发上没有堆满英国买的准备寄回家的纪念品,这明显是赤司的房间。那...他怎么会在赤司的房间?!
  赤司大概是看到青峰大辉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说到:“昨晚你喝得不省人事,烂泥一样倚在我肩膀上,我扛回来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你的房卡,就把你拖回我房间睡了一夜。”
  “那...我们都睡在床上的?”
  赤司像是被青峰的脑回路逗笑了:“当然没有啊,我昨晚睡沙发的,就当是那晚在老妇人家留宿你让我睡客房的回礼。”看到青峰明显担心起来的表情又补充说:“放心,昨晚酒店的空调开得暖,没冻到。”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把青峰的嘴捏成小鸡状:
  “我的抵抗力可没有青峰想象得那么弱。下午三点的航班,快把你的房卡找到行李收拾好纪念品寄回家,这些事都很耗时间的,还有三小时。青峰,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然后赤司挑眉看着青峰用几秒钟反应然后从床上蹦起来慌慌忙忙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早就让你不要喝多,昨天把青峰拖回来后又是嚷着胃空想吃东西又是扒着洗手台吐的,青峰,你酒品好差哦。”
  青峰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一边担心着昨天是不是丑态百出,一边暗想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才这样的?
  房卡找到后青峰急急忙忙推开房门收拾东西,赤司也跟着进来了,神色无比自然地拎起沙发上一堆乱七八糟瞎买一时爽的小东西:
  “青峰要我帮忙寄回家吗?”
  青峰忙不迭点头,看到赤司于暖光中眼波流转,心脏都软了一拍。
  “啊。”
  连谢谢都忘了说。

  一点零六分他们到达机场,青峰觉得赤司把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的样子着实可爱,尤其偏头上目线看着他,青峰差点搂上去。
  赤司征十郎难得迷糊,走到邮局才发现自己连青峰大辉的地址都不知道,打电话还关机,估计昨晚在酒吧用过头了。思索之下填了自己家的地址,到时就再自己送去给青峰了。
 
  这趟航班的目的地是瑞士,十分随意的选择,他们商量好了离开伦敦的日期后随便找了趟航程不远的班次订的,赤司想着慢慢挪总能挪遍世界的。
  青峰觉得赤司说什么都是对的。
  tbc.

【青赤】路伴儿

♞我觉得我文笔快死了_(:_」∠)_
♞ooc....绝对的...不好意思orz
♞这篇完全是赶出来的我们学校放高温假我就特别奋发图强地想要赶紧更文,我真是一只畅游的海鸟⊙▽⊙
♞看着玩玩吧,这一章写得并不用心,文笔简直称得上渣...抱歉(•ี_เ•ี)

01.
 
  他们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在青峰大辉的印象里连坐火车都没坐过这么长时间。航程到一半的时候赤司醒了,大概是睡得不太安稳,醒来时他的眼睛有些红,还有点肿,大概是觉得青峰睡着了,他悄悄迈过青峰,跑到洗手间去了。
  青峰觉得他们好像一直在海上飞,一路都没看见什么城市群。可是现在趴到窗外一看,陆地上光点绵延,从他这个角度看来像是头顶的星空。舱内的灯光柔和昏暗,窗户上隐隐约约透出自己惊讶的模样。青峰很想把这一切都写成故事,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太过精彩的地方,平平淡淡的毫无跌宕之意,即使写出来销量也不会好,何况自己来就应该专专心心地放松一下,尤其有赤司征十郎在身边。这么想着他又放下心思,坐回自己的坐位就开始接着上午的游戏继续通关。
  青峰大辉觉得自己乐感超好,由于正值夜晚,他并没有开声音,耳机有懒得找,所以把一款音乐游戏玩得索然无味。
  他把节奏调到最快然后一个不落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把歌弹完了,接近满分的分数,青峰得意:老子手速绝逼是一大天赋,公会里那帮小崽子肯定比不过我。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正好看见赤司逆着光走过来,发丝镀上暖黄的柔光,在空气中一起一伏的模样好像神仙似的发光。
  赤司走近,青峰注意到赤司的眼睛还有些红,却不肿了,好看得青峰心一颤一颤的。赤司看到他醒着有些惊讶:
  “青峰醒了?是被我吵醒的吗?”
  “没有,我一直醒着的。”
  “不是被我醒的就好。”
  赤司再一次迈过青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把头好奇似的凑过来,盯着青峰手里自动播放剧情的游戏,问,青峰在玩什么呢,早上看青峰好像也是在玩这款游戏吧。
  赤司离他离得太近,他觉得有些不对。青峰地答了声嗯,这声嗯颇有和女友分手时气势磅礴的气势,语气僵硬得像一块冰。
  赤司本就比他矮一截,他把头凑过来正好蹭到他脖子,软软的头发蹭得青峰浑身不自在,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赤司白皙的后颈,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凝脂一样。
  青峰印象中的男性很少有后颈处还白皙得要命的,大多数人小时候喜欢疯,洗澡洗不到那里渐渐就弄得后颈比后背黑一截,然后长吁短叹嚎叫着追不到心爱的姑娘。
  赤司直直看着屏幕,然后转过头,很有兴趣的样子:“青峰在玩的游戏叫什么名字?”
  青峰愣了一下,说出游戏的名字,又应着赤司的请求把游戏的玩法和背景介绍了一下。
  赤司看上去好像更有兴致了,几天来第一次睡这么长时间弄得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缺觉,青峰先生的那款游戏好像很有趣,他试着说出请求:“青峰可以让我也试着玩一关吗?”
  卧槽当然啊,乐意之至啊。青峰这么想着,把手机递给眼睛里像是在闪光的路伴。
  这款游戏是音乐闯关游戏,光会谈曲子还不行,还要潜入到各种场景里操作主人公打败形形色色的NPC才能通关。
  青峰发现赤司的乐感特别好,一首难度系数大到他刚接手都要勉强过关的曲子被赤司轻而易举地拿下,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但是后来要杀怪的时候赤司好像就有点应付不过来了,细长的眉毛蹙起来,应接不暇地胡乱点着,然后主人公败在大兵手下,失败的动画播放完毕后赤司自己都轻笑起来,乖乖地看青峰操作。
  然后赤司说着要再试一局,又快要死的时候青峰鬼迷心窍地把手搭上去手把手帮赤司通关。
  赤司在青峰的手碰上的一瞬间有些不自在,闯关成功后青峰也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看着眼前明显僵硬了许多的赤司支支吾吾言语不出。
  赤司调整了一下,他很排斥别人的触碰,从小就这样,小时候能抱他的人只有母亲和管家,就连父亲抱他起来的时候都排斥得泪眼汪汪。他试着克服难受的感觉,然后恢复笑容对青峰说没事,这是我自己的毛病,青峰不用在意。
  青峰愣愣地盯着赤司,觉得情况很不妙,他那么多年第一次深刻地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他摇摇头,把绕得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袋。
  不行!老子还没到酒吧呢!大胸姑娘等着我呢。
  青峰跑进洗手间冲了把脸,借此清醒昏昏沉沉一团乱麻的大脑,回座位时看到赤司微微蹙眉闭目放松的样子,身上反盖着大衣,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靠,老子好像还要去冲把脸。
  于是青峰又冲进洗手间。

  飞机抵达伦敦的时候正值凌晨两点,时差的关系这个时候不论是青峰还是赤司都十分地清醒,推着行李箱走在深夜雾蒙蒙的古街道,桃井给他买的那双休闲马皮鞋蹬在路灯下作响,青峰忽然想起他忘记预定旅馆,慌忙在随身包里翻来翻去找身份证,他想着只能蹭一下赤司提前预定的旅馆了,心里暗喜,至少还能一起走一程。
  但生活远比一个三流作家的脑洞更精彩,因为他听到赤司开口了,清冷的嗓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像在打转:
  “青峰....我好像忘记预定旅店了。”
  青峰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肯定是一个大写的懵逼,赤司也不知道青峰同样忘记了订酒店,深夜无人的大街上赤司穿着大衣带着围巾呼出一口白气:“真是不好意思,能和青峰挤一晚吗?天亮就回去。”
  青峰一脸歉意地看着赤司,赤司的眼睛和鼻头被风吹得泛红,身体已经微微瑟缩但本人好像浑然不觉。青峰看到这样子觉得有点心疼,他自然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夜晚,但想必赤司生活作息规律得要命,伦敦雾气重,空气潮湿,再这样下去他怕赤司受不了。口袋里的手局促地摩挲着崭新的烟,然后他有些不安地开口:“我也忘记预订酒店了...”
  他看到有那么一瞬间赤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诧异快要溢出来,他们直直对视了很久。然后赤司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我们两个是笨蛋吗?”
 
  青峰在心里想,你肯定不是,我是。
 
  “看来今晚要和青峰一起度过了啊,其实也挺好,异乡的第一晚和同伴在一起,很有归属感呢其实。”
  赤司从双肩包里拿出身份证,理了理围巾:“我们赶紧去找一找有没有还有空房间的旅店吧,不然大概要露宿街头了。”
  青峰嗳了一声赶紧跟上,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但他们走进似乎是一个闹市繁华区的地方时,明显热闹不少。不少青年在这里闲逛,弥漫着满身的烟酒气息。英国人大都穿着考究,但也有几个在寒夜里穿着一件单薄的连帽衫,戴着鸭舌帽,吹着口哨走过灯火闪烁的闹市街头。
 
  其中有一个,经过他们时特地看了他们一眼,还对赤司吹了声口哨,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什么话。青峰大辉英语本来就不好,只能应付一下日常交流,地道的英音又不爱卷舌,听得满头雾水。
  但是妈的动作不能看不懂啊,那个小子说了一堆外国语后就开始摸赤司的脸,开始在赤司旁边耳语。青峰看见赤司明显抖了一下,开始往他这边靠,同时回以叽里呱啦一堆青峰听不懂的外国语。
  莫名其妙青峰的保护欲一下子就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看到那个毛茸茸的红色脑袋往他这边靠的时候心跳明显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赤司搂进他怀里,发现赤司并没有排斥他的触碰,青峰心里开始雀跃。
  那小子戏谑地看了一眼青峰,直起身子又开始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听得青峰无端烦躁,赤司倒是说得流利,回以一堆什么话后少年明显有些愤怒,一个拳头就挥上去。青峰身体远比大脑反应得更快,挡住少年的拳头开始准备抡肘子上去。
 
  赤司皱着眉头制止青峰,告诉他如果在异乡打伤当地人可不好办,这种时候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
  赤司又在那里说着对于青峰来说一堆鸟语的英语,青峰觉得赤司语气冷静得异常,平淡之间有种不容违抗的力量,奇葩到乖乖让少年人收手,啐了一声悻悻走开。
  赤司一直端详着少年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雾蒙蒙的街角,才转过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到底是小孩子。”
  然后赤司看向青峰,对上青峰明显有些担心的眼神,他回以一副温温和和的笑安慰道:“青峰在担心吗?不过是个孩子,你我都步入社会这么多年,不如让一让他。”
  然后赤司又恢复了有些严肃的神色开始教训青峰:“青峰你刚才真是胡闹,这里是英国,你我均没有本国国籍,所以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管是丢失物品还是与本地人发生争执,闹到警察局,吃亏的都是自己。”
  青峰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靠,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出过国!但仔细想想赤司说得每一句话都在理,他不由得嗳了一声。
  “即使是分开之后,青峰你也一定要记得,自己在异乡的时候千万不要鲁莽不要惹事,知道吗?”
  “哦,知道了。”
  就算心思缜密如赤司,又怎么会想到还真就分不开了。

  他们走了很久,直到这座雾都的街头只剩他们两个人。伦敦的光污染远没有东京严重,迷雾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深蓝色天幕上模模糊糊的月亮,透过大雾柔柔地撒着光。
  可是还是没有一家旅店有空房间,其实只有一间也好啊,青峰十分想怒骂为什么明明不是旅游旺季却有那么多外来旅客。五星级酒店客满,商务酒店客满,就连民办的小旅馆都没有空房间。
  然后他们试着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或者酒吧,结果偏生这片居民区没有这些东西,走了好久也找不到。
  赤司还苦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只能露宿街头了啊青峰。
  青峰觉得自己倒是没关系,让他担心的是赤司。他看起来被冻得不轻,脸色发白,身体无意识缩成一团,还开始咳嗽,靠在发着昏黄光晕的路灯杆子上,即使青峰给他戴上自己的帽子和手套看起来也没有好转的样子。
  这家伙没事吧,不要感冒啊。
  仔细一想其实也不奇怪,赤司看着就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样子,身材瘦小皮肤白皙肯定也不爱运动,一定是每天坐在大学办公室吹着空调看着名著的人生,要不就是在财经杂志的编辑部里叱咤风云,反正那些该死的商界精英们从不拖稿。
  青峰真的做好了把外套也脱给赤司的准备,但突然走过来一个老妇人,推着行李箱,轮子骨碌碌在寂静的夜里作响。她看起来十分优雅,穿着驼色长风衣的样子简直像电影里的设计女强人。
  老妇人看到他们很惊讶,热心地停下脚步问了一堆什么话。奇怪的是青峰听懂了,大概是因为老妇人的方言感不重,抓住字眼还是能猜出来的。
  妇人说她刚刚出差回来,家就在这一片,问他们怎么了。
  赤司回答说他们忘记订旅馆,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可以暂时歇息的地方,并询问老妇人有什么去处。
  老妇人一听,十分热心地招呼他们去她家留宿一晚,说夜晚的伦敦湿气太重,不适应这个气候的异乡人最好不要一直呆在这里。然后说让他们到她家喝一杯热可可。
  赤司还有些犹豫的样子,青峰刚猜出来老妇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就马上点头,拽着赤司的手跟着老妇人走。
  老妇人笑开了脸,脸上的皱纹让她显得比刚才慈祥很多。青峰觉得她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美人,老了才会这么有气质。
  他主要是帮赤司答应的,赤司这个样子再继续呆在这里一定受不住,而且如果把他的外套脱给赤司,他也会冷得要死的。
  作为见缝就插的脱稿高手,青峰怎么也不会丢掉这次机会,想到要在空空荡荡的街道度过一晚,寒冷与阴气透过雾气浸过来,街道上安静到能听见寒冷空气流动的声音,风声从耳边擦过,带起路灯昏黄地闪烁。
  好吧,他承认,不仅是担心赤司的身体,还有一些恐惧的元素在里面。
 
  老妇人把他和赤司领回了家,她的家里温暖如春,壁炉里有火光猎猎闪烁,酒红色的壁纸都透出暖人的温度。
  她让青峰和赤司赶紧围着壁炉坐下,到厨房斟了三杯红茶,有些抱歉地说家里没有热可可了,让他们先喝几杯红茶暖暖胃。
  赤司的脸恢复了些血色,在火光的照应下显得温暖,他从盘子里接过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青峰:“哪有,您能收留我们我们就非常感激了,怎么会抱歉呢。”
  老人笑,青峰发现脱下了风衣穿着碎花睡袍的老妇人,其实也只是个很慈祥很温暖的老人,没有什么女强人之说。
  老人养了一只猫,又肥又长,虽然知道这个形容词不太对,但青峰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话语来形容这只直往赤司怀里扑的大黄猫。
  赤司看着这只一看见他就扑过来的猫,端着茶杯笑得眉眼弯弯,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两手轻轻抓弄着猫的脖颈,看着猫咪舒服得眯起眼睛。
  老妇人给他们端上烤饼,然后从赤司手中接过猫,放到自己的膝头,她坐在沙发上,一边顺着猫咪的毛,一边给他们说她和老伴儿的故事。她的老伴儿年轻时是个战士,她是学艺术的,年轻时他满伦敦追着她,吓得出身名门的老妇人对朋友说他是流氓。
  后来他们老了,老伴儿还是闲不住,整天参加这个战友聚会啊还不时去舞厅跳跳舞,现在在巴黎,因为老伴儿的哥哥在搞家庭聚会。
  老妇人就是刚从巴黎回来,她说她老伴儿让她先回来,大概是两人都有些老年痴呆的缘故,到巴黎第二天才想起来家里的猫忘记托付给邻居,吓得他赶紧让老妇人回家。
  老妇人说这话的时候整个神情都是甜的,像回到了少女时期那么美好。
  听得青峰一阵文艺情怀泛滥,其实他刚开始没听懂,赤司给他解说过一遍之后他才懂,然后开始恶心巴巴地矫情。
  青峰和赤司的时差都还没倒过来,但老妇人明显是疲倦了,她把吃完的烤饼和红茶端出去,苍老的声线道了句晚安,猫咪也跟着走出去,房间里就只有青峰和赤司两个人了。
  赤司转头看他:“青峰你看,英国人也不像网站上说得那么冷漠。”
  “啊...嗯。”
 
  青峰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赤司也没再说话,青峰问:“那个...赤司,今晚要怎么睡?”
  “老太太刚刚说这里还有一间客房,青峰去睡吧,飞机上也没怎么睡,我还很清醒呢,不困。”
  “我靠那怎么行!你冻成这样我还让你睡沙发?!你别硬撑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我在飞机上...咳咳...”
  赤司突然觉得喉咙难受,开始咳嗽。
 
  青峰心里一阵黑线,真的感冒了啊,你这样子我怎么让你睡沙发。

  现在窝成一团躺在沙发上的青峰大辉异常清醒。按理说,几天没睡好觉,他现在应该一合上眼就开始做大梦,但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起同行的那家伙。他看到他就莫名局促,不敢爆粗不敢像平时对朋友那样勾肩搭背,他无法把这一切归结为两人还没有混熟,多年看编辑部那群以桃井为首的女编辑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说的经验告诉青峰大辉,他一定是对赤司征十郎有好感了。
  他这辈子还没试过一见钟情,也没试过去喜欢一个男人。前女友的娇俏面庞好像一下变得普通了,赤司从哪一个角度看都要更精致。一想到接下来赤司就要提出个子旅行的要求,青峰就睡不着觉。他就是想和赤司一起旅行,他长这么大还没追过什么人,唯一一段恋情还是前女友先动的心。
  他觉得一和赤司在一起自己就源源不断地矫情,真他妈糟糕,被公会那帮糙老爷们儿知道了是要被狂笑一通的。
  去你们妈的,你们平时谁还没追过个妹子啊,游戏里叽里呱啦喷麦一到生活里就怂了。
  唉,老子还不是这样。
  这么纠结来纠结去天都快亮了,有轻微的晨光透过窗帘进来,明显是阴蒙蒙的天气,没有丝毫他笔下阳光从窗帘里怎么怎么洒进来的模样。
  青峰突然感到强烈的倦意,他就那么一直注视着那片光亮,然后跷着二郎腿熟睡过去。

  赤司睡在客房的大床上,试着把被子裹得更紧。
  该死的才吹了那么一点儿风就生病了,也有可能是飞机上暖气开得太足一下子受不了。客房里的壁炉也被他点起来了,可是还是冷,冷得他穿上了外套窝在沙发上烤火,把被子盖在身上也没有丝毫作用。
  青峰先生没有受冻吧...应该不会,看起来就像是经常锻炼的人。
  好难受啊。

  tbc.

一天慌忙赶出来的,质量什么的完全不算好真是抱歉_(:_」∠)_一大堆作业还没做就来上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咸鱼...
老妇人的老伴儿原型是我外公233他简直痴迷于老年人的拉丁舞(´・ᆺ・`)
文笔好像快丢掉了ヽ(´・д・`)ノ

【青赤】路伴儿

♞一个不知篇幅的故事
♞作家青×编辑赤(处在不同领域画风也不同系列)
♞因为是这样的设定,会有极其ooc的青峰和赤司,真是抱歉ヽ(´・д・`)ノ
♞这个算序章的东西也罗里吧嗦我快被烦死了
♞更的肯定超级慢...当个小短篇看吧...很长时间没有更不好意思...真的很忙...

00.
 
  青峰大辉和交往了十年的女朋友分手了。
  女友说看不惯青峰大辉这成年后就吊儿郎当不修边幅还粗暴至极的邋遢作家的样子,和他吵完架的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一去不回了。
  后来短信说分手,语气是满满的不满和愤懑,青峰知道留不住她,也不想留住她,于是回了声哦,把强牵了十年的丝线给断了。
  青峰写了段匿名的十年回忆录投给杂志社,把自己的经历融进男主角的血肉里,没等评价来就自己唏嘘得一把长泪一把叹,把自己感动得要命。
  文章意外地受到了各年龄段读者的一致好评,后来被扒出来作者就是他,读者们竟赐给了他一个称号叫“文风颓废情感异常细腻的糙汉”,正逢年底的年会,杂志社给了青峰一笔数额不小的稿费和奖金,加上先前攒下的存款,正好够青峰进行一次长途旅行。
  他很早就想着去国外看看,看看埃及扭曲的阳光和金字塔,看看北美大胸的妹子和全身绿的女神像,看看西欧狂奔的羊驼和苍白的人种。
  这愿望很早就在青峰脑子了成型了,但由于女友的关系一直没能实现。
  青峰装模作样地想要来一次失意的旅行,于是开始在网站上找旅伴儿。
  最后在好像没人要一起的时候,青峰收到了一位叫“AKA”的男人的邮件,简洁明了地说明他看了青峰的资料,他也有这种想法,并礼貌地询问要不要同行。
  青峰一开始是在犹豫着,他找旅伴儿的初衷是想找个大胸的妹子,在雨林碰到危险可以怯怯躲到他身后的那种。而不是两个男人一起,这样漂亮妹子还得分他一半儿。
  但后来青峰想通了,或许两个男人的优势要比男女搭配来得更多。比如刚认识时不需要在意言行;比如他想去酒吧看漂亮妹子时没有太多顾虑;再想远点儿,如果到时候两人发生争执,可以该打就打,分道扬镳了也不用在乎对方一个人旅行是否安全。
  于是想通了的青峰大辉丢下刚刚没有看进去的麻衣杂志,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开始回复那个男人的邮件。

  一封邮件发出去不久,青峰又收到了回复。两人就这样停停走走间断着联系了整整一星期。
  后来青峰实在忍不住这熬人的邮件联系了,慢就不说对方还不一定看得到,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比较方,比如说青峰稀里糊涂地把飞往伦敦的机票给订好了现在不知怎么开口。
  于是青峰率先发出自己手机号码,让男人联系自己。当晚辗转难眠的青峰就接到了来自京都的陌生电话,他一个蹦起从床上跳起来接通来电。
  “喂?!青峰大辉!”
  ......青峰思考一会儿,又在这句话后头说了句“你好”。
  “您好,赤司征十郎。”青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出神,这个叫赤司征十郎的男人的声音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之前觉得赤司至少也是三十岁往上的中年,他邮件的语气十分成熟礼貌,严谨又认真。但他的真实嗓音清亮空灵,没有青峰那种常年抽烟被熏出来的烟嗓,隔着电话线听来好似少年。
  “...啊、啊,你好。”青峰莫名有些局促和紧张,连讲话都礼貌温和了许多。
  电话那头的人一下笑出声,不含声带振动的轻笑,比青峰听过的电影配音都好听。
  “那么青峰先生,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的吗?请问您要和我商量些什么?”
  青峰这才想起要说些什么。
  “啊...哦,昨天我把机票给订了,去伦敦的,后天出发,邮件里你说过想先去那里的吧。”
  电话那头的赤司征十郎听到这句话,微微发愣,他是在第二封邮件里偶然提过,既然自己先提出的同行,那么自然是先去青峰要去的地方。那个叫青峰大辉的男人倒是细心,机票都订好了,会是不错的同行者吗?
  是也没用,大概不会和青峰先生一直在一起的。
  另一头的青峰先是听到一阵沉默,还以为自己这鲁莽的行为被对方嫌弃了。然后他又听到一声轻笑,接着是清亮的嗓音:
  “那好啊,后天我在东京机场等着青峰先生。”
  “青峰先生费心了。”

  直到凌晨四点钟,青峰大辉一直睡不着觉。
  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行李什么的都准备完毕,签证也早已办好,按理来说他应该一觉睡到九点再去乘十一点半的飞机,但他就是睡不着了。
  大概是有点紧张吧,这种心情简直像他十四岁时第一次见网友,不,比那要更甚,毕竟决定好了要一起旅行的,就像你不知道网友是什么样之前就订好了要做男女朋友一样。
  那个赤司征十郎应该昨夜就到了东京吧,毕竟京都和东京有着不近的一段路程,那么现在自己和他就在一个城市了?说不定赤司征十郎住的旅馆正好在他家附近?说不定昨晚采购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只是互相不识?
  青峰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这样睁着眼顶着前方的电视机不知有没有睡着地,迷迷糊糊地坐到天亮。
  今天的天气好像非常不错的样子,清晨就有阳光照进来了,还挺刺眼,让一夜没合眼的青峰大辉眼泪流个不停,穿着老头背心爬起来洗脸刷牙。
  根本坐不住,打发时间似的绕着附近的街区晨跑。他向来有晨跑的习惯,但却经常吵醒熟睡的女友,俩人大吵一架后他便没有继续了。
 
  晨跑完毕后果然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青峰没有出过国,那天机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国际航班的话最好提前至少两个小时到机场,打印登机牌海关安检什么的都会比较耗时间。
  于是早晨七点半,青峰大辉到达东京机场。
  他不方便先去候机或打印登机牌,因为赤司征十郎的机票在他手上。青峰觉得自己简直愚蠢,早知道这样就先把机票用国内号称业界良心的特快邮递给寄到京都去。
  妈的,傻透了,真是傻透了。
 
  无聊透顶的几个小时应该怎么过?
  青峰大辉告诉你,这几个小时足够把一款极其烧脑的游戏给玩通关,足够把一款音乐剧情游戏玩到大结局。
  就快要看到大结局剧情的时候,眼前洒下一片阴影,青峰不由自主地抬头,心里莫名砰砰直跳。
  那么一瞬间,他撞见了那人有些懵懂的表情,有些茫然的有些惊诧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的神情和这个人一定相差无几。
  青峰从来没想过那个和他来回发邮件的赤司征十郎长这样。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他想过也许赤司年龄不小了,爬上轻微皱纹;也想过也许长得并不好看,毕竟邮件里从本质透出的精英感觉让他本能认为长相一般,说不定还是个啤酒肚。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旅伴。
  赤司征十郎,人如其名,让青峰大辉感到一种奇妙的巧合。他的发色介于蔷薇色与赤红色之间,清晨的阳光和机场的玻璃窗外透出的蓝天衬得他的发丝有些耀眼,让他不由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本怪谈小说,里面魅惑人心的妖怪也有这样一头赤发。尤其那双眼睛,逆光而成的光点在朱红的眼瞳里闪动,平添了几分流光溢彩的感觉。
  他长得真精致。
  青峰从没想过什么男人可以用“精致”这个词来形容,女编辑们整天抱着手机嚷嚷的那个明星黄濑凉太他看了也觉得只不过是漂亮和阳光。
  但是赤司长得真精致。
  他的五官比例好像是最高级的美绘师用电脑描出来的,没有可以强调什么“三庭五眼”,但正由于刻意地不去刻意强调,反而画出了更惊艳的效果。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青峰大辉后来才想到的。这时他只是发愣,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看,时间好似很漫长,但事实上距离青峰眼不眨地打量赤司到赤司开口说话只用了五秒钟。
  “...您好,是青峰先生吗?”
  和电话里一模一样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好听得要命。
  “啊...我是,你是那个赤司征十郎?”
  “是的。”好像是个挺温柔的人,一双眉眼都笑开了。
  赤司很自然地坐到青峰身边,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在脚边堆放着,从青峰的角度看过去像是明信片似的,构图都恰到好处。
  他们都没有说话,青峰稍稍有些窘迫,重新低下头玩手机,由于赤司的到来耳机不得不去掉了,所以他现在心不在焉刷着推特。
  倒是赤司先开口。
  “没想到青峰先生来这么早啊,让你等这么久真是很抱歉。”
  这礼貌得过头了吧?!!
  “啊,啊...没事,我醒的早,”青峰莫名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于是抓抓头。
  “还有,你可以不用喊我青峰先生的,喊我青峰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就...青峰?”
  “嗯。”
  “青峰早上吃了早餐吗?”
  青峰大辉这才想起早上紧张得忘记了吃饭:“啊...还没有...”他觉得自己现在怂得要命,讲话都跟个娘们儿似的。
  妈的青峰大辉,你给我出息点儿,还没看到大胸妹子呢。
  赤司恰到好处地笑笑,配在那张脸上好看过了头,好像练过很多次怎样对一个陌生人微笑一样。
  “是吗?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呀。真是辛苦了。我去那边买杯咖啡,青峰先去办理登机手续吧。”
  “嗯...啊,我说你办过了吗?登记手续。”
  “还没有呢,青峰不是还没有把机票给我吗?”
  “啊,那我帮你一起办了,你把身份证给我就行了。”人家给自己买咖啡,自己也不好意思只忙着自己吧。
  “那就麻烦青峰了。”赤司好像有些惊讶,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大大的,那样的神情让青峰有些怀疑自己是个抢劫身份证的歹徒。但他转而又笑起来,转身从包里拿出证件递给青峰,青峰注意到他的手也很漂亮,配上脸上的笑容,这让青峰莫名一阵心跳。
  赤司转身去买早餐,他还有点愣,直直看着赤司的背影。他看起来真的很小,不论是长相还是身量。青峰大辉自知身高超出日本人平均值好几个百分点,所以赤司这种平时只能勉强达到平均值的身量在自己面前简直可以称得上娇小。
  会不会其实只是个学生啊,那家伙。
  程序办理到一半时他突然想到。可是赤司的身份证上的年龄的确只比自己小几个月,曾经青梅竹马的少女揶揄过自己像是吃着激素长大的,连带讽刺着身边那些同样高大的同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的高中几乎在篮球部度过,大学也浑浑噩噩不学无术,打了多少文章,大概也就打了多少场球打了多少局游戏。当时觉得自己身高完全正常啊,反正大家都这么高,结果初入社会时猛然发现视角很高,他这才明白自己的身高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水平。
 
  赤司买早餐的速度远比青峰办完各种手续要快得多,他回到之前的座位上时赤司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正缓慢地饮一杯咖啡,左手拿着无处可扔的塑料盖儿右手端着纸杯。他试着吹了一下,有滚烫的热气升腾而上。赤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还好没贸然喝下,这水蒸气的温度准把舌头烫麻。
  这杯咖啡实在难以喝下,赤司开始东张西望,正好看见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向自己走来的青峰大辉。赤司对他露出微笑,在青峰坐下时递给他自己买好的三明治。与此同时放下杯盖接过青峰递过来的手续。
  “喏,买的三明治。吃一些吧,还有不短的等待时间呢。吃完我们就可以去候机厅了。”
  青峰点点头,转而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不时喝两口咖啡,那架势和平时吃包子和粥没什么两样,看得赤司笑眼盈盈。
  赤司觉得有趣,他长这么大,身边全是言辞得体办事优越的人,这和他的家族也有很大的关系。他还从来没碰到过像青峰这样的,一点儿也不讲究,不会在意帽子上的毛有没有理好,或是围巾系的结得不得体。语气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到自己好像还会局促,那天好像无意间听到他爆了个粗口,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不觉得反感。
  不自觉地想要接近他,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好像会很快乐的样子。
 
  青峰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赤司这样的人。
  他的身边向来都是五大三粗的球友,或者是公会里指挥咆哮的大老爷们儿,或者是头发长到来不及剪带个死宅眼镜的同行作家,又或者是桃井她们那群整天小洋裙小黑伞却粗着嗓门来催稿的编辑们。他的生活充满了毫不规律的熬夜与气急败坏的咆哮。他从不参加签售会或年会,同行们忙着上网找各种各样的西服的时候他就着难得的假期套着老头衫打上一局游戏,整个生活方式就是一个大写的邋遢。
  但是现在他穿着桃井为他买的名牌休闲冬装,依着她的建议把外套敞开,帽子上一圈儿不知什么动物毛的软毛随着动作幅度轻轻荡在空气里,配着里面的菱格羊绒衫和深灰色围巾,在这样明亮的环境,身边坐着一个从头到脚精致考究的青年,在候机厅里眼望着窗外喝着咖啡笑意盈盈,温和得不像话。
  这种情况梦幻到不可思议。
 
  当然,深入了解后青峰发现赤司这人性格在某些方面意外恶劣,生活作息比他还要不规律等等这些,都是后话了。
 
  他们一直这样坐了很久。青峰很喜欢这样的时光,大概是埋藏在写手内心深处对情怀的追求,纵使是青峰大辉也开始珍惜这样的时光,文艺心彻底骚动起来,他甚至觉得他现在就能写下一篇杂文。
  到了伦敦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因为赤司的邮件里写得很清楚,希望只做路伴,而不是旅伴。
  什么意思?就是“到时候我们各玩各的我们时间一定日子到了再聚在一起前往下个目的地只是一起度过路程而不是旅程”的委婉有教养的说法。青峰曾经为此雀跃过,想着自己一大老爷们儿一个人还不得爽死?!
  但是从他见到赤司征十郎的一瞬间他就有些纠结,突然很想和这个人一起旅行,他的世界大概和我不一样。
  妈的,又犯作家病了。
  青峰想,内心的文艺因子蠢蠢欲动。
  然后赤司提醒青峰登机,背着少年一样的双肩包走在青峰前面,国际航班的缘故,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里,赤司更加像个没长开的少年。青峰想象了一下赤司被他的那帮球友围在中间时的情景,不由得暗暗发笑。
  怎么办,真的不想分开了。
  该死的,这病肯定是那群整天无病呻吟的同行传染的,真他妈矫情,下次还是多跟公会那帮糙汉子耍一耍。
  青峰大辉一边想,一边把眼光偷偷放在赤司身上,再也转不开。

  青峰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头等舱,这次还是考虑到第一次搭伙旅行,为了给看起来就是精英群体的赤司征十郎留下个好印象,咬咬牙把计划里洛杉矶的那个酒吧开销支去,买了两张奢侈的机票。
  赤司知道时有些吃惊,愣了一下打趣说青峰不用这样款待,买了机票还不要钱,下一程的机票他来报销好了。
  这句话听得青峰又有些雀跃,想着还能系上些关系,一来一往的大概也会熟络些,想着想着青峰就又用余光发痴一样地盯着赤司,不愧是头等舱啊,就连窗户投进来的光都更柔和,照得坐在窗边的赤司的侧脸好看得要命。
  赤司本来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吓得青峰赶紧把眼光移开。
  “对了,之前没有问过呢,青峰是做什么工作的?”
  青峰这就觉得有些尴尬了,好歹是个小有名气的作者啊,怎么也应该有些耳闻吧。但想了想赤司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他写的那些科幻啊推理啊还带着言情的东西赤司平时估计沾都不沾。
  “啊,我是个写手。”
  听到这样的回答赤司眼里好像突然泛起了光,像戳中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笑起来:“真的吗?青峰看起来和你的职业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然后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对哦,青峰的全名是青峰大辉是吧,我第一次看到你说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联系起来了,我们编辑部有一位编辑很喜欢看轻小说的,好像有一次他的手上就拿着一本青峰先生写的小说呢。”
  青峰觉得他敏锐地察觉到重点:“哈?!编辑部?!”
  赤司又笑起来:“对啊,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吗?我是一本财经杂志的主编。”
  青峰觉得心里几行吐槽飞过去:卧槽竟然算半个同行...千算万算算不到是个编辑...财经杂志的主编跟老子那堆歪瓜裂枣一样的同行根本不是一个画风啊?!!
  但是赤司又继续说:“也不是青峰想的那个样子,青峰先生把我想象成职场精英了吧,大概学金融的多少有点这个样子,我基本不在编辑部,因为我还是财经大学的老师,受那帮研究生学生的沾染,看上去大概是有一些精英的意味。”
  “这他妈其实就是精英吧你?!”
  青峰反驳,听得赤司一愣,然后又浅浅地笑起来。青峰发现赤司特别喜欢这样笑,很让人亲切,但又恰好的时候疏远,多少有些缥缈的意味端在里面,让青峰直愣神。
  “青峰昨晚肯定没睡好吧,赶紧休息一会儿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青峰还在愣着,看着赤司给他递上眼罩,呆呆地“哦”了一声,拿在手里也没带,他从来没有带这个睡觉的习惯。
  他试着闭上眼睛,然后把头歪向赤司那一边。他完全睡不着,各种各样的思绪在脑子里翻滚,但又不想让赤司担心,硬闭了很长时间的眼睛,长到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有没有睡着。然后青峰把眼睛睁开,意外地看到赤司头歪向他的方向睡着了,睡颜让青峰老脸一红。青峰注意到赤司眼底青色的一圈。
  其实自己也很累了吧,这家伙。

.TBC.


那个。。。我想说的是。。。我们学校提前补课了╭(°A°`)╮一直没有更文什么的真的很抱歉,觉得很对不起青赤坑里的小伙伴(ಥ_ಥ)
原来高中真的是这样的!忙死了!我们同学一个个认真得要死!我觉得我夹在他们中间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篇文大概是个坑...就是一起旅行慢慢建立感情的故事...我会努力填完的!当然现在篇幅不明...
然后昨天去看了大鱼海棠...卧槽融松怎么辣么萌!( •̀∀•́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