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啊,是个迷恋着瑟兰兰的痴汉。
同时深爱着赤司巨巨。
迷妹......吧。
吃!all赤!all瑟!

【青赤】靡靡之音

#和标题关系不大,写着写着就跑题了

#世界线不一样,出现bug正常

#也许到最后会点题233毕竟没写过这么多字数

#ooc ooc

1.

  青峰大辉听见旁边的庭院里有孩子在唱歌,乡间的平房隔音并不好,轻而易举地可以听到那略微稚嫩的歌声,模仿着大人的声线,调踩得还不太准,颤颤巍巍的高音,刻意的发声,让听者忍俊不禁。

  他猛地恍惚,想起回忆里的人。

2.

  奇迹的时代桀骜不驯勇不可挡,最怕的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桃井的料理。

  第二,赤司征十郎。

  第三,赤司征十郎的歌声。

  每个团体里面一点会有一个唱歌跑调的人,这似乎是条定律,奇迹们刚听说这条定律时正逢最后一次夏季合宿,训练完毕的大家无事可做,便兴致勃勃来寻找这个唱歌跑调的人。

  大家都看好青峰大辉,认为青峰大辉这样的男生唱歌一定和本人一样粗糙。

 

  但是青峰让他们开口跪了。

  他的嗓音极有磁性,低沉沙哑,唱出那首婉转的情歌时歌声里竟有沧桑的颗粒感,音色极为深沉柔软,听得他们目瞪口呆。

  于是他们又把目光放在紫原身上,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周围的恶意,紫原三两口把美味棒吞下去,清清嗓子开始唱那首乌龟的童谣,不算惊艳,但也绝不难听。

  剩下的人似乎不可能了,桃井最喜欢唱歌了,而且声音还甜。黄濑毕竟是半个艺人,唱歌是必备的素质。绿间偶尔两次的幸运物是大声唱歌,虽然红着脸唱的磕磕碰碰但绝对不是跑调的类型。黑子唱歌他们都听过,有次被合唱团拉去替补时几分钟就学会了那首民谣。

  赤司...根本不用说了好吗,小提琴十级连钢琴也算精通的少爷肯定是好嗓子嘛。

  于是大家一致认为奇迹的时代里并没有这样的人,奇迹的时代果然是奇迹的时代,超脱常规和自然的强悍。

  于是大家都开始进入自满模式,沾沾自喜团队的绝对完美。

  于是桃井提议干脆一人唱一首歌好了。

  于是合宿正式变成歌会。

 

  大家唱歌都很好听,每个人都很有特色,声音总会把他们带到不知名的远方。

  青峰意外的热衷情歌,黄濑唱的全是流行歌,黑子象征性唱了那首民谣,紫原好像只会唱童谣,绿间也别别扭扭地唱着古典歌曲。

  最后轮到赤司。

  还没等赤司开口,大家兴致冲冲开始插话:

  “啊啊小赤司唱歌一定敲—好听!”

  “呐呐很期待赤司君的歌声呢!阿大集中注意哦!”

  “好啦知道了五月!赤司快唱啦!”

  “赤司君加油,我很期待。”

  赤司被奇迹一拥而上,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很少唱歌,小时候母亲倒是经常哼歌给他听,母亲很喜欢唱歌,但每次唱歌的时候管家都会找个借口跑得远远的,他听着母亲唱的歌,觉得其实并不难听,还跟着母亲学了几首传统歌曲。

  应该...不会太糟吧。

  赤司开口,轻轻哼唱记忆里的曲调,他想起以前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记忆是暖黄的色调,那时母亲会带着他去很多地方,带着他走过很多风景。

  但是赤司越唱越觉得不对劲,队友看他的眼神好奇怪:那是或僵硬或迷茫的眼神,五颜六色的眼睛闪着同一种名为疑惑的光。他停止哼唱,同样疑惑:“怎么了?”

  大家愣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换上尴尬的表情。

  “那个...小赤司...”

  “赤司君,请问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赤仔是饿得没有力气唱歌了吗...”

  对上大家惊悚的眼神,赤司开始蹙眉:

  “没有啊,我是按照正常调子来的啊。”

  于是大家的眼神更加惊恐。

 

  赤司开始略微窘迫,随后一直窝在角落里偷喝啤酒的王牌的笑声将他的窘迫推向了顶峰。

  刚刚初三就穿着工字背心老成得不像话的青峰大辉,将手臂搭在弓起的膝盖上,背靠着墙低头懒懒地笑了一声:

  “哈,什么啊赤司,唱歌就这水平吗?”

  黑皮微醉的一声嘲讽让正准备圆场的大家一时间手足无措。

  一时静默,然后桃井慌慌张张摆手道:

  “不,不是的啦赤司君!别听阿大那个喝了酒笨蛋瞎说啦!赤司君唱歌只是有些..有些委婉啦!音色超棒的哦!”

  大家纷纷点头,同时担忧地看着角落里的青峰:明天赤司会让青峰累死的吧,一定会的。

  出乎意料,赤司并没有表现出对黑皮的不满,而是偏了偏头,转而嘲讽般地轻笑了几声,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大家。

  大家都觉得场子难以圆回来,开始换一个话题,正在这个话题将要开始热火朝天的时候,微醉的青峰又发话,说出的话让正在和果汁的赤司咬到了舌头:

  “那今天起老子就教你唱歌吧!赤司!”

  然后黑皮挪到队长身边,揽过赤司的脖子大喊道。

3.

  时至今日青峰还是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那晚的气氛过于欢喜,没有一点快要离别的感觉,大家整晚没有睡觉,沿着夜晚的山路走到最近的镇上,吵吵闹闹推推搡搡找了个歌厅,一首又一首地唱,直到把嗓子唱哑,再没有力气大声唱歌,像一群狂欢的青年。

  刚刚被调侃过的赤司没计较,安安静静跟着他们到了歌厅,也没有提明天还要继续训练的事,抱着个汽水儿坐在一边,由着他们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点了啤酒,整整一箱,即使拘谨如黑子,别扭如绿间,也嘻嘻哈哈喝个烂醉,众人横七竖八撒着酒疯,半梦半醒之间说着醉酒的胡话。

 

  只有赤司。

  赤司没有喝酒,就连那瓶汽水儿也没怎么碰过,全程下来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哦对了,还有青峰。

  因为之前在民居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到这儿又喝了不少后整个人反倒奇迹般地开始清醒起来,哼哧哼哧跟着醉酒的大家一起吼唱,嘴咧得像一颗开了花的核桃。

  青峰一直在看着赤司。

  他和五月他们一起闹,最嗨的时候眼神瞄到队长,发现队长安安静静坐在一边,顶着不断被喝醉酒的黄濑揉乱,罕见没有计较默默梳理整齐的一头红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唱唱跳跳,似乎在微笑,但青峰并不能确定。赤司的眼睛里有光,歌厅闪烁的墙灯照在他身上,由于光线的原因全身只有浅色的头发和皮肤仍然是红色,黑色T恤和牛仔裤都被染成黑色,恍恍惚惚让青峰看得有些不真切,即使现在的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大家陆陆续续昏睡过去的时候,青峰注意到赤司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间。

  赤司的背影看着太过单薄寂寞,青峰忍不住借着酒劲寻出去。

  然后看到了歌厅外不远处长椅上怔怔出神的赤司征十郎。

  青峰有些疑惑,想着赤司单独去那儿做什么,然后他提着酒瓶走过去,现在想起来,这个画面真像是醉酒的不良少年去找小纯良学生的麻烦,显得柔软又喜感。赤司本来低着头,看到青峰,好像有点惊讶,抬头,路灯下的赤瞳微微放大。

  像所有电视剧里所拍的那样,青峰就着赤司左边坐了下来,一只手伸直揽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拎着酒瓶搭在身侧。

  他们的身后是广阔的农家田野,田野的尽头就是大片的森林,深蓝深绿深黑都拢在一起,衬得流萤比黄昏时要显眼许多。好像列车还从田野的铁轨上经过一次,几里外掀起盛夏的热浪,掀起起伏的蝉鸣。

  “我还以为青峰喝醉了呢。”赤司轻声开口,那绝对是青峰有生以来听过赤司最轻软的声音,要不是他抓住了小小的尾音,恐怕那声音会和蝉鸣和麦浪一样消失在夏夜的晚风里。

  “谁说的,没有的事儿,大爷我酒量好着呢。”

  青峰以为赤司会顺着话题调侃下去,但是他没有,只是笑了笑,白花花的灯光衬得赤司的笑比刚刚还要虚无缥缈。

  气氛又回归静默。

 

  青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试着开了口:

  “我说你,一个人出来坐着干什么?”

  “啊..我嫌房间里酒味儿有点重。”

  “赤司你放屁,那之前在酒井大叔家也满屋子酒味儿你怎么不说?你分明有心事。”

  “...没有的事。”

 

  真是不诚实,青峰大辉如是想到。他不喜欢看赤司这样,虽然平时也很温和,但现在赤司浑身透着落寞,这让他很不舒服,但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他不高兴。

  青峰受不了这种感觉,少有的患得患失。

  “你怎么不喝汽水儿,端着半天了吧,好歹我给你点的,喝一口呗。”

  “我晚上八点以后就不进食了,习惯。青峰你们也应该这样,老是那么晚吃东西对身体的消化不好。”

  “哎呀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说赤司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赤司望着他笑笑,不置可否,然后似乎为了安慰青峰,象征性举起饮料抿了一口,出于习惯,等到冰凉的汽水被温热的体温恒温后,赤司才把它咽下去。

  女孩子般的举动看得青峰失笑:“我说赤司,阿哲都没有你那么秀气。”然后在赤司刚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抢过汽水,不由分说往赤司嘴里灌,毫无防备的赤司被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汽水,瞪大眼睛慌乱抓住青峰的手臂阻止了他的举动。

  青峰好像从来没看过这么惊讶的赤司,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猫,他猛地一下被呛了一肚子凉气,捂着嘴猛烈地咳嗽。青峰一下笑出声,然后将剩下的汽水全部灌进自己肚子里。

  赤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望着他,青峰挂着痞笑看着赤司。然后赤司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微微抖动,然后恢复了正经脸,说:

  “青峰,我胃不好。”

  一句话吓得青峰大辉丢掉了空罐子,金属咕噜噜在深夜的街道上滚了几转,孤零零跌进一侧的水沟里。

  “什么?!你不早说!”

  青峰感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天知道赤司有这毛病,弄得青峰一紧张差点揽起赤司亲一口。

  “你没事吧?!”

  赤司还是一本正经望着他,看着几乎融进逆光的黑暗里的前锋脸一下被吓白了,比平时还白呢,手忙脚乱差点把左手的啤酒瓶也扔出去。然后又笑了出来:

  “骗你的。”

  一句话惊得青峰又差点把啤酒瓶扔出去,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无奈摇头,举起啤酒瓶猛灌几大口,看得赤司皱眉:

  “青峰,这样喝真的对胃不好。”

  “赤司少爷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讲究哪。”

  赤司扑闪着个眼睛直直望他,朱红色的眼睛像是一眼清泉,里面有些复杂的情绪望得他有些心虚:“好啦,我会注意的,要是王牌病了,队长你要怎么办呢。”

 

  赤司又没有接话茬,青峰感觉到他们的队长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老是低着头,睫毛长长的也不知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让他反常的情绪。

  赤司还在想着不知是什么的事情,青峰则是漫无边际地猜测着身边人一反常态的举止。

  于是他们又都不说话了。

  夏夜又归于一片沉静,街对面的歌厅孤孤单单立在马路的一边,小镇的夜色太深,以至于夸张的霓虹灯刺得他们眼睛疼。

  “喂,赤司。你...是不是害怕奇迹的世代分开?”

  赤司听到这句话以后身子好像僵了僵,转而释然一般对青峰一笑。

  笑得真是勉强。

 

  赤司没有回答,看着青峰手里还剩大半的酒瓶,像是转移话题一样说了句:

  “青峰,酒好喝么?”

  “哎呀还好吧,第一次喝的时候完全受不了,后来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难喝了,虽说未成年不允许喝酒,但谁管我们啊是不是!”

  “哦,”赤司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青峰,“那么,我能喝一点吗?”

  青峰不知道怎样形容那时赤司的眼神,他从没有发现过他们的队长有那样澄澈的一双眸子,因为疑惑带着点懵懂,平日的犀利全部被乡野间的风景抚褪,又因为由上而下的光全部盛在眼底,眼睑里好像含着一汪清水,直直地望着他,让他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约莫是这样的感情和周遭的环境使然,也可能是酒精的后劲冲上大脑,对于赤司想要喝酒的要求,青峰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亦没有办法拒绝,呆呆的“啊,嗯”了一声,将手里深绿色的酒瓶递给赤司。

  赤司接过酒瓶,什么话都没有说,在夜色下接着灯光打量着黑黢黢的瓶口,浓烈的酒味儿散出来,让他不由得微微皱眉。

  青峰看着赤司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试探一样地撮了一口,大约是没有喝过酒的缘故,赤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等到终于适应过来,赤司开始缓缓地,却也一口接着一口的,把啤酒往胃里倒。

  赤司拿着酒瓶的动作相当生涩,生硬地把酒瓶举起来,放下去,和青峰相比不算太突出的喉结一上一下滚动着,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椅上,一点也没有喝酒时应该摆出的豪放姿态。

  但就是这些僵硬的动作,青峰看着,莫名觉得脸有点发热。他想一定是酒精冲昏了头,便颓着靠在椅背上,想着或许风可以冲散酒气。

  令青峰惊讶的是,没过一会儿,酒瓶就见了底。赤司大概真是喝不得酒,就算喝的只是啤酒,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脸颊泛红,眼神开始游离。

  赤司笑着说还想喝,青峰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着赤司的模样,该死,那样子像刻在他心里一样擦不去。

 

  于是赤司想醉酒,青峰想醒酒。

 

  直到今天青峰都不知道赤司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当时的气氛有点微妙,他们又开始沉默,但气氛比起之前的僵硬反倒好很多。夏夜的风开始转凉,可青峰觉得脑子越吹越晕。他感到奇怪,自己酒量一直很好来着。

  青峰刚想说些什么,反倒赤司开了口:

  “我们,也算是一起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了吧。”

  青峰愣住,没等他回答,在青峰愣神的空当,赤司接着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交上朋友,不论是同学也好,队员也好,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会这样,和你们在一起,就算是带有训练性质的合宿,也会觉得很恍惚,像现在这样。”

  “我大概是个称职的队长,青峰,但一定不是一个称职的队友。偶尔看着你们打打闹闹,自己在旁边突兀地像是个外人。”

  “但我很喜欢这样,青峰,我一直觉得,即使融不进去,看着就好。”

  “很喜欢奇迹的世代,青峰,这个称号让我有了‘啊,终于有人把我和别人放在一起像朋友一样谈论了啊。’,这样的感觉。”

  “我们算是一起度过了很长一段时光了吧。”赤司又重复道,“三年,占了当前人生的五分之一呢,青峰。”

  “所以,我不想,不想和奇迹的世代分开。”

  青峰彻底愣住了,他的队长在不知道是否醉酒的情况下竟然把心事和他说,还是在这么个迷蒙的环境下。

  青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装作大大咧咧地用手把赤司往怀里一扯,嚷嚷着:

  “喂我说赤司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毕业给我好好放松和我们一起玩不行吗!整什么啊。”

  赤司像没听到似的,只是重复:“不想分开,青峰,我不想分开。”

  “喂,不是你强硬要求我们填不同高校的嘛!”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有时候在想什么,青峰。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正在青峰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怀中人一句话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不想和奇迹分开,青峰,不想和你分开。”

  青峰觉得自己快被吓傻了,他正准备质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赤司又是一句:“不想和你分开。”

  背后的旷野里又有火车飞驰而过,掀起空气的流动,带着微凉的冷意吹过,青峰打了个颤,赤司在他怀里微阖着眼,他好像的确是有点醉了,如果之前刚喝过酒醉意不深,那么现在的赤司肯定醉了,嘴里一直喃喃着不想和他分开。

  这真他妈是神展开。

  青峰也说不清当时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赤司脸上的红晕不知道为什么褪去,惨白的灯光照得他脸色也惨白得吓人。青峰只能用“不知所措”四个字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理,赤司半睡半醒地窝在长椅上,头枕着他的肩膀,蹙着眉阖着眼 青峰觉得晚风太凉,便把赤司整个人揽进怀里,然后愣愣地看着对面遥远的麦田出神。

  他完全说不清自己对赤司是什么感觉,就是单纯地认为赤司好看,总想要对他的事多关心一点。但平时和这样的人的确没什么交集。

  现在,那人就青涩地,醉醺醺地窝在自己的怀里,嘴里嘟哝着疑似酒后吐真言的告白一样的话,弄得他心里越来越燥热。

  然后,青峰不受控制地,吻上了赤司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青峰仍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 的举动,现在想来说不定当时他们心里一直埋着很深的感情,被什么压抑着,终于在即将分离的情况下一并爆发。

  赤司的嘴唇很软,也可能是被啤酒润湿的缘故,不像平时那么红润,反倒微微透着些苍白。青峰那时年少没什么吻技,只能学着看过的电影里男人的模样,生硬地吮吸。

  赤司就算再怎么意识模糊也该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青峰大辉那张放大的正脸,离得太近的缘故赤司可以清楚地看到青峰脸上独属于少年人的三两粉刺,他的轮廓在路灯下棱角分明,强硬的霸道的线条,正处在少年与青年的过渡期,深青色的头发一根一根,在夏夜的记忆里变成了墨黑色。

  赤司睁大眼睛,青峰也像刚刚意识过来一样猛一下后退,后背碰上了长椅发出闷响。

  他们都惊讶地看着彼此,直到赤司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地没有计较,反而对青峰粲然一笑,又迷迷糊糊睡去。

  青峰觉得自己明天的训练要被整死,当时就想扔下意识模糊的队长逃到歌厅在逃回民宿。

  但他看着赤司似睡非睡的模样,心下一软,叹了一口气,然后背起赤司,尽量弓起身子让赤司趴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抛下队友朝民宿走去。

  算了,明天如果黄濑他们问起来,就说当时只有自己和赤司还清醒着,率先回去了好了。

  赤司勉强睁开眼,身边就是一起一伏的视野,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让他甩了甩大脑渐渐清醒起来。

  赤司的脸扫过青峰刺喇喇的短发,刺得有些痒,让人全身不由自主一个战栗。

  青峰惊讶地发现赤司在哼着歌。

  赤司的音色真的很美,但唱出的曲调也的确让人不敢恭维。接着青峰就更加惊讶地发现赤司正在哼着自己在歌厅里唱的歌,调儿不知道跑了多远,但嘟哝出来的歌词的确如斯。

  青峰失笑,但怕惊醒赤司,这么可爱的时刻清醒了就不好了,所以他只是轻手轻脚将背上的人向上托了托,轻轻将歌曲的原调唱了出来,和背上的人唱着和声,一步一步向夜的深处走去。

  眼底一片柔软。

4. 

  后来发生的事不说也罢,奇迹们在KTV的包间里醒来,发现他们的队长和王牌不知所踪,焦急地返回旅舍时看到在旷野里神清气爽跑步的青峰和睡得昏昏沉沉的赤司。人设像是反了过来一样,惊得奇迹们以为酒醉没醒。

  再后来就是毕业典礼了,奇迹的世代在典礼结束后选了一家冷冷清清的日式料理店,打打闹闹,直到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湿的。

  青峰开始嘲笑赤司的歌声十分魔性,像靡靡之音,大家都说他的成语用的不恰当,但还是不带恶意地笑着脸红红的赤司。

  那一夜之后青峰和赤司的感情简直像风筝一样扶摇直上,经常以赤司的唱歌师傅为名屁颠屁颠搭个电车跑到京都,又因为错过了末班车而在赤司的家里留宿。两人同睡一间屋子却连小手都没有拉过,只有半夜青峰会趁赤司熟睡的时候偷偷爬上床揽过队长吃吃豆腐。

  后来想起,向来浅眠的赤司,连窗户上雨水滴落的声音都能把他惊醒,怎么会不知道青峰沾沾自喜的小动作。

 

  相处久了才知道,赤司还真他妈的胃不好,其实那天晚上喝完啤酒不一会儿赤司就开始难受了,所以那天的脸色惨白地吓人。每次赤司胃疼的时候,青峰心也疼得快揪起来,小心翼翼端着药在一边,紧张兮兮的好像比赤司还要难过。

  奇迹们开始发现曾经的队长和王牌之间似乎有猫腻,聚到一块儿推推搡搡地笑着质问他们的关系,赤司淡定地笑笑,青峰却红着脸吱吱呀呀像个结巴。

  赤司心里关于毕业分离的石头直到这时才真正放下来,奇迹每月一聚,只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最后算下来,缺席最多的竟然还是赤司。

 

  东京和京都太远了,坐电车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呢,所以后来洛山的赤司准备填京都大学的当天,桐皇的青峰风尘仆仆气势汹汹杀到洛山把赤司的志愿硬生生改成东京大学,把洛山不知情的少男少女们都吓坏了。

  赤司想过痛揍这个不要脸的黑皮,但还是笑着放下拳头。

 

  时光真的太悠长了,长到他们可以悠哉悠哉整个下午呆在公寓里无所事事。

  也真是好短,转眼竟过去了十年。十五六岁的小伙全部长成事业有成的青年。

 

5. 

  但就在他们十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赤司突然失踪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天气灰蒙蒙的,连着下了几夜的雨不放晴,东京本就不澄澈的天空被弄得乌烟瘴气。

  青峰早上刚一醒来就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一个挺身坐起来后发现了床头赤司留下的字条,工工整整遒劲有力,说是海外的分公司开紧急会议,清早的飞机很无奈地去了,十周年不能陪大辉一起过的话真是太糟糕了。

  是啊,太糟糕了,我婚戒都准备好了,都跟那家汤豆腐店的老板商量好了,妈的赤司你还真是无情。

  青峰想着不会再有哪一天比那天还要消沉,结果像是应了他的心声,那真的是青峰一辈子最消沉的一天。

  晚间新闻突然报道日本民航飞往A国的飞机失事,无人生还。

  正在警局开了白酒准备借酒消愁的青峰一下拿空,酒瓶摔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摔成碎溅的一片。

  警局的同事看到青赤向疯子一样跑了出去,结果当天明明探他执勤却一去不回。

  青峰后来在电视上看到那架飞机失事的全过程,在太平洋上空,那么大的一架飞机极速坠落,撞击海面发生爆炸,浓黑的烟雾下有白色的碎片炸开来,透着画面传来浓浓的绝望。

 

  飞机下落地飞快,正好与他和赤司当年扶摇直上的感情交织成鲜明的函数图像。

  真是的,青峰突然大笑,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然后大家就看到青峰满脸泪痕,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死死抵着墙,嘴里吞吐出压抑的低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妈的,赤司你就这样无情。

6.

  后来青峰一个人缓了很久很久,辞掉工作,满世界跑,他没有什么行李,却带着赤司留下的东西,青峰觉得那会感觉赤司一直在身边。

  他把十周年那天准备好的婚戒大小两枚串在一起,挂在脖子上,带着它们看山看海。

  再后来青峰跑得累了,带着仅有的一包行李,里 面装的全是赤司的东西,带着新娶回的妻子定居在乡村,就是他和赤司正式交往的,那年合宿的地方。

  妻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快三十岁的人了一副童颜,整天笑嘻嘻的呆萌得可爱。

  但有时这个女生总觉得丈夫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她很疑惑,但并不在意,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着青峰大辉。

  有时她会在两人熟睡的时候醒来,听到青峰嘴里嘟囔着“赤司”这个人名,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并没有纠缠。

  后来偶然一次聚会,奇迹们惊讶地发现青峰夫人唱歌居然跑调,大家都沉默,青峰好像也是刚刚发现,愣愣地望着妻子含笑的眸。直到妻子笑嘻嘻地摇青峰的胳膊,让他以后教她唱歌。大家觉得有点悲伤,然后青峰夫人吃惊地发现平时硬朗的青峰先是笑了,然后突然哭得像个孩子。

  他妈的,真是造化弄人。

7.

  青峰又听见隔壁的孩子在唱歌了,颤颤巍巍的高音,一抖一抖的调儿跑得不成样。

  青峰猛地从家里跑出来敲响邻居家的门,里面的孩童好奇地探出半个头,转而因为自己的秘密被陌生人发现了而羞红了脸。

  青峰恍惚,踉踉跄跄地跑回家。

  妈的,你唱歌简直是靡靡之音啊赤司,老子当年说得一点没错,在老子心里兜着转着,就是跑不掉。

  end.

啊就是这样!本来准备写个欢脱的蛇精病文结果画风跑偏了,而且和标题关系不大2333

嗯,有bug不要介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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