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啊,是个迷恋着瑟兰兰的痴汉。
同时深爱着赤司巨巨。
迷妹......吧。
吃!all赤!all瑟!

【青赤】路伴儿

♞怎么说呢,我来填坑了
♞一直存在手机里现在才可以用真是抱歉
♞大概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青赤一直没有淡的!我脑洞开了千千万!

03.
 
  青峰大辉坐在清晨的双层巴士上,身旁坐着闭眼假寐的正式旅伴儿。
  他望着蒙蒙的薄雾,脸上心里都要咧开花。

  那天早上是临时的房东太太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青峰大辉摇醒的。银丝慈眉的老太太操着本土口音把他一个日本人懵得不行,青峰大辉迷迷糊糊中只听懂了几个单词,什么“同伴”“高温”“流感”的,然后他就掀开被子站起身,由着房东太太把他往昨晚赤司睡觉的房间带。
 
  他刚进去就融会贯通了房东太太的意思,赤司陷在柔软的床垫和被子里,嘴唇都被烧得殷红,额头上被房东太太临时敷上了湿毛巾,闭着眼睛轻声唤他的名字也醒不过来,和房东太太一起把赤司送到楼下诊所,白发苍苍的老英国绅士诊断是轻度肺炎又把赤司在小诊所的病房里扣留了几天。
 
  青峰在赤司醒来还有些茫然的一瞬间傻乎乎又坚定地对眼神一片懵懂的赤司说:“喂,仔细想想放你一个人旅行还是太不安全了,不如一起吧,你想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反应了好久的赤司温和又坚决地拒绝了他,然后就在拒绝青峰的当夜突然地又发起高烧。
  第二天醒来青峰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然后赤司考虑了十秒同意了,青峰心里跟炸了朵烟花一样哗啦啦璀璨成一片。

 
  房东太太对于青峰和赤司喜欢极了,赤司住院期间经常做从法国偷师来的点心,赤司胃口不好嗓子疼吃不下去,总是笑眯眯望着青峰将盘子递回去。后来青峰发现自己的腹肌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脂肪,赶紧询问高雅气质的房东太太在接下来明显是甜品曲奇下午茶,炸鱼薯条司康饼,胡吃海喝的欧洲旅程里怎样保持之前打篮球的好身材。
  然后得到房东太太慈祥的微笑,以及一盘新鲜出炉的马卡龙。
  以至于青峰已然习惯了甜食的口味,初到英国一星期就懊恼着体重增加不好撩妹儿。
  不过倒是争取到同行的机会和赤司的友善,他觉得从胃里到脑子里都是腻过头的甜味。
  后来赤司痊愈出院,两人心怀感动地向房东太太道谢,同时以青峰的崭新和服作为谢礼给了刚从法国回来只见了一面的房东先生,英国老绅士很开心,穿上黑色和服的样子充满异域风情,意外地合适好看。

 
  所以有了开头的一幕。
  他们百转千回寻好了酒店,预定两个星期的时间,青峰就住在赤司的隔壁,不得不承认,早上看着对方打个招呼一起出门,相伴游玩了一天后乘个出租车或双层巴士,一起进入酒店,再用短信道晚安的感觉棒极了。
 
  简直像从家出发,再一同归家。
 
  青峰觉得迟早有一天这样的幻想会成为现实的。
  他曾经认为自己是笔直的汉子,直到和赤司遇见后越来越不对劲,看见赤司就高兴,赤司拒绝自己就失落,看到赤司不舒服就心疼。
  作为一个作家,他写过不少干柴烈火悲欢离合的故事,人物感情琢磨得透彻,碰到了自己身上吞吞口水也就大致猜出个什么来。  他看到性感的金发女郎还是会惊叹,看到撩人的模特还是会暗戳戳意淫一把,但是所有一切,只要有个赤司征十郎在面前,都溃而靡下。
  但是青峰并不觉得自己和他人有什么不同,他仍然为人,属于这种生物,天生就有权利飞蛾扑火追寻热情。
  性别只是一种束缚的工具,一种作茧自缚的阶级固化,感情的原动力本不是青梅和竹马,郎君和奴家。
  他很早就清楚这些道理,托职业的福。

  赤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娱乐出国。
  之前飞过的大大小小的国际航班,小时候是为了留学,长大后就是为了世界各地的财经报道,或是作为知名编辑和教授的大学讲座,第一次找了一个临时的旅伴,安安稳稳地沐浴异国土地上的灿烂日光。
  同行的青峰大辉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生活习惯和语言礼仪都粗犷狂躁,就好像个整天不干正事在校门外晃晃悠悠勾搭学妹的高中男生;但是他偶尔也会说出对所见所闻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小说家不难做到这一点,但是放在那个青峰大辉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几天来也有在网上下载过青峰大辉的书,看似并不出彩的文笔下蕴藏着深一层次的东西,一些为了阅读而阅读的读者估计很难发现。
  青峰大辉,大概是个人才。
  赤司发现其实在和青峰的相处中习惯了两个人一起旅行的游乐方式,青峰好像热衷于游戏和篮球,但是之前他生的一场病好像给青峰留下了一个他身体很不好的印象,总是让他坐在咖啡馆里歇着,然后把随身背包丢给他再闯入伦敦潮湿的空气里带回大大小小的游戏人物周边和被球星签名的二手篮球。
  根本像个小孩子一样。赤司总会喝着咖啡眯着眼睛望着青峰有些傻的笑容这样想。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他把早已买好的咖啡放在刚坐下来还一脸傻笑的黑皮笨蛋面前,在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喝下去。

  最后一个晚上的活动由猜拳来决定。
  赤司想要平平淡淡在酒店里休息,而青峰却想去中心街头的酒吧里泡一个妹子。赤司想过要自己先回酒店,但是想一想,伦敦的最后一晚还是两个人一起度过更有意义吧,于是咬咬牙,想出猜拳这一招。
  结果竟然人生头一次地输了。
  青峰看着结果,在短暂的发愣之后喜笑颜开,一把勾住赤司调侃着,然后赤司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直勾勾盯着他:“那么今晚的晚餐必须是汤豆腐。”
 
  某一个暖和和的午后,青峰在听到赤司想吃日本菜后暗戳戳捯饬过一份汤豆腐,结果出其意料地好吃,那天中午的赤司吃汤豆腐吃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自此就说什么时候青峰再做一次一起吃啊。
  青峰觉得那个时候的赤司莫名可爱。

  因为嫌麻烦而百般抗议,结果晚上还是做了汤豆腐啊,盛在典型的欧式下午茶托盘里,沐浴着傍晚的金醉夕阳送去赤司未上锁的房间。
  赤司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拿着阅读器看得入神,直到身旁的玻璃茶几被剁上了瓷器碰撞的声音才抬起头,弯着眼睛对着青峰笑:
  “正在看青峰的书呢,没想到你早期写过这么清新的纯爱作品。”
  明显的调侃语气让青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发表情窘迫得在赤司看来有些可爱:“啧,真是...快点儿吃啊,吃完就去酒吧了啊,别反悔啊。”
  说完青峰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赤司的房间都带着一些好闻的味道,可能是沐浴露,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不管是什么,青峰只觉得撩人,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
  结果又被赤司叫住。
  “那青峰吃什么?”
  “我回房间打游戏等你,然后当然直接到酒吧快活啊。”
  然后青峰看到赤司皱起眉头,从深陷的沙发里站起来凑到行李箱旁寻找这什么。
  然后赤司递给青峰一包五谷饼干:“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直接喝酒伤身,还容易醉,我可不想拖着醉酒的青峰回来。”
  “靠!可是这个饼干一点味道都没有超他妈难吃啊!”
  “必须得吃。”
  青峰觉得每次看到赤司澄亮的眼神和温和的眉眼就没辙。

 
  青峰对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了。
  正如赤司所说,他喝醉了。
  他只记得赤司一进去就有一个棕色卷发的外国人缠着他,青峰就觉得不爽,赤司精致小巧的亚洲人面孔在异国似乎异常吃香,弄得青峰连看那些严冬里在酒吧穿着短裙跳舞的姑娘的兴致都缺缺,一面接过男人为赤司点的酒,一面把自己的烈酒一杯一杯灌下肚。
  赤司一脸冷漠地坐在身旁,也不阻拦青峰,也不回应男人,让青峰恍惚间认为自己和赤司仅是一对陌生人。
 
  后来赤司如是调侃真是想多了,当时他头被吵得有点痛,放空心思想着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不是没有感觉到青峰的敌意,他看到那个长着黝黑肤色的亚洲男人有意无意地侧身护着他今夜大献殷勤的猎物,眼神像猎豹一样危险。于是他撇撇嘴,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句什么俚语耸肩离开。
  赤司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然后恢复平常声线对他说他要去一趟洗手间,青峰晕晕乎乎又就着醉意一杯接一杯灌着酒。
 
  酒这种东西,混喝在一起跟有毒似的,直熏得人飘飘呼呼眼花缭乱耳畔只剩下炸耳的嘈杂人声和眼前赤司光晕模糊的身影。他醉倒趴在吧台上,立刻有姑娘来送爱心送温暖抚摸上青峰的背问赤司你们两个异乡人要不要帮助,她们的眼睛里有坦坦荡荡毫不掩饰的欲望的网,青峰大辉强撑着睁开眼睛能看到她们的眼睛里向四周散开的红红绿绿的妖冶的光,看着青峰眼里就好像美杜莎的眸子弹出无比危险的黑色蝮蛇。青峰一面强压住酒后极易被点起的人类生来具有的天性的火,一面撑着身子站起来摆脱下像粘在他腹肌上的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揽过从洗手间回来的赤司的肩膀,把赤司带出酒吧。

  刚走出酒吧,青峰就扶着墙角吐出来,市中心的街头向来不缺这样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醉汉,完全没有亲切感的异色人种步履匆匆神情冷漠地走过。青峰接过赤司递来的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没来得及在口腔里温热就滑过食道冲撞进胃里,被烈酒烧的炽热的器官猛然迎接寒冷的入侵,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寒冷,在严冬的街头勇敢地战斗着,直到热细胞和冷细胞都消耗殆尽,烈酒带来的晕醉才略有缓解。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赤司的样子在灯红酒绿的都市灯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微皱的眉宇间尽是气恼,还有担忧。
  青峰踉跄地站直身子,紧接着就是赤司给他灌下瓶子里剩下的冰凉冷水,和像从远方传来的冰冷嗓音:“早知道你要喝成这样,青峰大辉。”
  青峰脑筋迟钝发愣望着赤司,半晌才意识到赤司大概是有些生气,借着醉意扬起嘴角张扬出放大的笑依稀有年少意气飞扬的味道:“哈?!可是我已经醉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他的嘴角弧度渐渐放大,眼神开始变得精确而犀利,鸦青色的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光性感又危险,整个神情都是赤司没有发现过的邪气。
  可是哈士奇的眼神有时也很犀利。
  然后青峰一把抱住赤司:“还好...你没醉...不然...我让那个男人好看....”
  赤司忍不住笑:“你怎么让他好看啊?”
  “我去他长那么丑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他好看?!顶多让他看起来斑斓一些。”
  “什么叫斑斓一些?”
  “把他脸打红打青打紫,脸色蜡黄嘴唇苍白。”
  赤司笑出声来,刚想回应一下醉酒的哈士奇,就听见青峰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沉闷地跟从茶杯里传来似的:
  “妈的赤司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赤司...我他妈害怕我是个弯的...”
  赤司身子猛地僵硬,心里吞的万顷河山立刻拔地高耸波澜起伏。
  转而他皱着眉头笑,用手覆上青峰大辉温暖而宽阔的后背:
  “别怕。”

  赤司征十郎碰到青峰大辉的那一刻,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他不是gay,这一点他一直很清楚。可是碰见青峰大辉之后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越是迷茫越想接近,直到被惊涛骇浪吸入深渊撕成粉碎万劫不复。
  他也说不上青峰给他什么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热血,快活,可以当任何一部漫画的男主角。这样的人偏偏是个作家,写出的作品中他看到不少见解到位的东西,像一块没被雕琢的璞玉...大概黑玉更合适。
  他不是对感情迟钝的人,自然可以感觉到青峰对自己过于关心的态度,不知道青峰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但赤司并不讨厌这种关心。
  可是同性恋有多痛苦,他亲眼见过。曾经有个朋友和他的恋人在一起好几年,风雨飘摇战战兢兢,亚洲国家终归不比西方那么开放。后来他们远走他乡,和这边再也没有联系。
  当时赤司对他们的态度甚是费解,他甚至弄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会是这样的。他觉得不值得,如果所谓的爱情阻挡了一个人向前的步伐,那么斩断它继续向前。
  这向来是他对待爱情的态度。
  对啊,理应不闻不问的感情,怎么还是不想和这个头脑简单偶尔还像个街头混混一样行事暴戾的笨蛋分开?
  他生病醒来的那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眼球充斥血丝的青峰大辉,他明显有些窘迫地让自己与他一同前行,原本涌到嘴边的话语一转施施然转成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看到青峰喜笑颜开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想笑。
  但是亲眼看见了这样的恋情给周边人带来的困扰,心里本能地去逃避自己对于青峰的某些想法,单纯地想去喜欢上青峰大辉这个人,以友之名。
  他不知道这个旅途中还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从来就不想和青峰分开。不管旅行结束后是朋友是情侣还是像从没碰见过一样在红绿灯街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赤司都不想知道。他强迫自己把思绪放在电脑上签约作者的文章以及如何校对上,从眼前趴在他身上重得要命的醉酒野兽身上移开。
  他也会和青峰一样,把这晚的事情宿醉撕碎。

  青峰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胃火烧火燎头痛到炸裂。眯缝着明显有些水肿的眼睛爬起来时就看到赤司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电脑摆在腿上,还戴着一副一看就是商界人群戴的金丝边眼睛,手指按在键盘上噼噼啪啪打字,发现他醒了笑眯眯调侃了一句,同时端起醒酒茶送到床头柜上让他喝掉。
  青峰看到这情况差点吓得半死,想着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很差是不是头发像鸡窝眼睛像灯泡嘴像香肠整个人肿的像块饼。他赶紧装作看时间地拿手机偷偷照了一下,还好,除了眼睛肿之外一切正常。
  鼻尖萦绕着淡香,房间布局与他房间相似可是不同,茶几上没有摆泡面,沙发上没有堆满英国买的准备寄回家的纪念品,这明显是赤司的房间。那...他怎么会在赤司的房间?!
  赤司大概是看到青峰大辉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说到:“昨晚你喝得不省人事,烂泥一样倚在我肩膀上,我扛回来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你的房卡,就把你拖回我房间睡了一夜。”
  “那...我们都睡在床上的?”
  赤司像是被青峰的脑回路逗笑了:“当然没有啊,我昨晚睡沙发的,就当是那晚在老妇人家留宿你让我睡客房的回礼。”看到青峰明显担心起来的表情又补充说:“放心,昨晚酒店的空调开得暖,没冻到。”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把青峰的嘴捏成小鸡状:
  “我的抵抗力可没有青峰想象得那么弱。下午三点的航班,快把你的房卡找到行李收拾好纪念品寄回家,这些事都很耗时间的,还有三小时。青峰,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然后赤司挑眉看着青峰用几秒钟反应然后从床上蹦起来慌慌忙忙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早就让你不要喝多,昨天把青峰拖回来后又是嚷着胃空想吃东西又是扒着洗手台吐的,青峰,你酒品好差哦。”
  青峰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一边担心着昨天是不是丑态百出,一边暗想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才这样的?
  房卡找到后青峰急急忙忙推开房门收拾东西,赤司也跟着进来了,神色无比自然地拎起沙发上一堆乱七八糟瞎买一时爽的小东西:
  “青峰要我帮忙寄回家吗?”
  青峰忙不迭点头,看到赤司于暖光中眼波流转,心脏都软了一拍。
  “啊。”
  连谢谢都忘了说。

  一点零六分他们到达机场,青峰觉得赤司把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的样子着实可爱,尤其偏头上目线看着他,青峰差点搂上去。
  赤司征十郎难得迷糊,走到邮局才发现自己连青峰大辉的地址都不知道,打电话还关机,估计昨晚在酒吧用过头了。思索之下填了自己家的地址,到时就再自己送去给青峰了。
 
  这趟航班的目的地是瑞士,十分随意的选择,他们商量好了离开伦敦的日期后随便找了趟航程不远的班次订的,赤司想着慢慢挪总能挪遍世界的。
  青峰觉得赤司说什么都是对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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