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大王叫我来巡山

啊,是个迷恋着瑟兰兰的痴汉。
同时深爱着赤司巨巨。
迷妹......吧。
吃!all赤!all瑟!

【青赤】碎光

♞对不起后天月考我没时间碎碎念了总之这么长时间不填坑真是不好意思!
♞青赤战争pa,仆赤战死青峰克隆出了俺俺
♞刚开始俺赤单恋吧...
♞嗯。

*
  他看到那人睁开了眼睛,将日月星辰都揽进去的琉璃般的一双赤红眼瞳,倒映着实验室雪白的灯光和金属墙壁,澄澈懵懂的,世事不谙的。
  是赤司征十郎的眼睛,但不是他的赤司征十郎的眼睛。

*
  那是个不值得被除联盟外所有人记住的日子。
  澄澈的窗外昏鸦鸦的苍黄天,前日在这里轰然炸开的炮弹蒸腾出层层叠叠向天际无限蔓延滋生的火红蘑菇云。
  家常便饭一样的轰炸,青峰大辉根本不用担心它伤了多少人,又炸毁了多少土地,他只需要好好听着赤司的指挥,左手负责轰炸右手负责插刀就行。他的恋人的声音永远冷静过了头,在战火绵延的四方天地下清冷砸出平淡回响,透过通讯器传来的声音滋滋带着电音,他看着眼前把小女孩的尸体踩在脚下的丑恶嘴脸,满脸厌恶用刺刀刮开了他的胸腔,金属刀刃划破血肉之躯悄无声息,喧闹着尖叫着的背景下毫无波纹可言。
  人类到底是能达到怎样的极限呢?
  青峰大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他不清楚为什么前一日还在家里哄着孩子的父亲,怎么就忍心毫无表情地用手枪击穿异国女孩的颅骨。
  在青峰大辉仅有的形容词词典里,只能概括出一个“丑恶至极”。

  那天的一切和往常都没有不同,早晨他被赤司喊醒,着迷似的吻着恋人的赤金双瞳,然后被一脚踢醒,满脸不情愿地穿衣服洗漱吃饭,再带上随身手枪,和赤司一起开着越野车去联盟集合。
  赤司下达了三天之内结束战斗转移联盟总部的命令,大家壮志满怀地应下,那场仗确实打得十分漂亮。
  但那场仗也让他们丢掉了一个赤司征十郎。
  青峰杀死那个父亲之后急匆匆往基地赶,有一枚炸弹要爆了,他得赶紧回去。
  结果没跑几步看见了赤司征十郎。他正在用手枪崩开一个男人的心脏,血液的腥甜味让他皱起了眉头。赤司作为指挥官很少亲自上阵,虽然他拥有联盟之中数一数二的身手。
  看见青峰大辉,赤司征十郎点了下头示意,他现在大概没有时间理会任何人,青峰大辉也一样,他们沉默地进行杀戮,青峰很快就转移了战场,和赤司相隔很远。
  他没有时间去想赤司怎么会出来亲自作战,他忙着把眼前士兵的头掰下来,没空想那么多。
  所以当他把周围的敌军挨个击毙,返回赤司征十郎那里准备汇报战绩时,看到那个赤发瞳色无比鲜艳的指挥官恋人被一个高大的士兵按倒贯穿在武器的碎片之上。
他的代表最高身份的白色制服满是星点血迹,被那个坦克碎片贯穿的地方猩红一片。
  青峰大辉当时就懵了。
  他的恋人好像没有一点生命体征了,瞪大着双眼望着前方,那是青峰从没有想象过的,会出现在赤司征十郎脸上的表情。
  青峰大辉抓狂地冲过去,将那个士兵的心脏刺穿,再用武士刀划开他的腹腔,惨叫声先是一声高过一声,渐渐的又低落下去了。然后他把他的头颅割下来,再用脚剁成肉沫。
  青峰大辉的动作飞快,知道那时他才发现赤司征十郎在颤抖了,有微弱的气息从寒冬的硝烟里透过来。
  他赶紧把赤司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赤司的腹部被贯穿,赤金的双瞳瞪得很大,看着他。
  青峰真的慌了,他不敢移动赤司,因为那架坦克的碎片巨大,也不敢抱住他,怕他的恋人疼。从认识赤司直到现在,青峰从没听过他的恋人说过一句疼字,但在这个关头一直坚韧骄傲的指挥官向他示弱了,他飘飘忽忽地吐出疼字,青峰颤颤巍巍说没事,很快就能回联盟了,很快就会被治好了。
  但青峰的泪水还没来得及留下来,联盟的指挥官眼里的光就黯淡下去了。

  那场小战役,联盟众人看到他们的王牌像疯了一样,用不可思议的,十分残忍的手法又快又准地将敌军一个一个消灭。那场战役打得十分漂亮,青峰又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但这个奇迹再也没有赤司征十郎的参与。

*
  他醒来时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还拥有十分坚毅的面庞。他大脑里的语言系统没法阻止措辞。
  那个男人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动,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那个男人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起来,放到一个带着轮子的东西上,推着他走。
  赤司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他还全身无力,任由着男人推着,送到一个满是金属的房间。

*
  那一仗之后整个国家都平定了,至少暂时很安稳。
  联盟的人从敌国签订投降书的那一刻起就没再看到青峰大辉。
  青峰少年时加入战队,无与伦比的天赋让他节节晋升混得风生水起,赤司加入联盟后两人组成搭档更是如虎添翼。赤司像一头骄傲的狮子,青峰是一匹孤狂的猎豹,永远桀骜不驯睥睨沙场。青峰是战神,赤司是创造战神的人。
  但是现在的青峰全然退散了之前的张狂轻慢,几天下来不发一言,也不进食,甚至连赤司的葬礼都缺席。像一头真正的,丧失了伴侣的豹子,将自己藏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们到现在都不相信赤司征十郎会死在战场上。
  他给人的感觉太运筹帷幄了,仿佛跟在他身后就有着无尽的光辉与荣耀。
  这的确不假,他们这一支队伍是整个联盟战绩最显赫的一支。
  赤司那天装备着走出基地时全员都信心满满,但没想到在严禁使用生化武器的战争命令下,还有人那么阴险地将这条规矩视作蝼蚁。

*
  他成长的好快。
  要不是亲眼所见,青峰永远也不会相信几天前还无力走路,不会说话的人现在接受了联盟权威智商测试,并创造了那个人都不曾创造的好成绩。
  他会习惯性地微笑,习惯性地对人问好。每天钻研的不再是战术和队形,而是过于传统的将棋。青峰会想到那个人在战争真正爆发前也喜欢那些个木头玩意儿,想到这儿他便又开始怅惘。
  这一个赤司有些畏着他,但又有着眉宇间散不去的爱恋与依赖。他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那个人永远不会在他结束每天例行的训练后微笑中露出担忧地对他说“辛苦了”。
  但这个赤司还是从容不迫,成长得过于迅速的智慧让他完全拥有了和青峰相当的心里年龄,他开始不再颤巍巍地畏着青峰,而是从容地微笑着对青峰说话,这种感觉常会让青峰恍惚,因为他常常有种这个赤司反倒和他同龄,甚至比他更年长与稳重的感觉。
  赤司的身体真是弱极了,三天两头地陷入疾病,这让他大概永远也没有机会和那个人一样神情骄傲地走向战场。
  他对他的称呼从“青峰先生”变成“青峰”,柔和的语调和婉转的尾音全然昭示着他和他不一样,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于是青峰便再也不奢望有什么所谓的代入感,他只是拾起了像兄长那样的责任感,对赤司倾尽所能地好,默默在心里将他与那个人做比较。

*
  青峰大辉和赤司征十郎相识与寒冬的街头小巷。
  喝的烂醉的青峰,去地下酒吧和敌军首领谈判的赤司。赤司甚至认为这个烂醉的酒鬼是那个街头的小混混,结果这个不良却掉出来一张中尉的身份卡。
  青峰大辉,赤司不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事实上,“战神”的名号简直是家喻户晓。
  抱着照顾同事的心里,赤司将青峰送回酒店,结果青峰的酒自己醒了,呆呆望着这个代表最高身份的童颜男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那一夜两人眼里茫茫,互相对望着对方眼里的浓浓黑夜,知道对方眼里映上沉沉暮霭和迟迟朝阳。赤司发现所向披靡的战神不过是个狂妄中透着些傻气的男人,青峰也觉得眼前个子娇小的人没有传闻中的那样恐怖。
  当时的国家还没有那么乱,暴风雨前的平静,甚至让赤司恍惚间有了世界就会这么太平下去的错觉。
  一个月后青峰和赤司被联盟工作调动到一个战队,赤司正式成为青峰的顶头上司。
  青峰还清楚地记得赤司带着他们训练的事,小小的一个人,逼着他们让已经精疲力尽的众人训练再训练,直到到达人类的身体极限。
  青峰丝毫不觉得累地混在队员们运动后粗重的喘息声里,越来越觉得这个赤司征十郎好有趣,好可爱。
  然后青峰就开始三天两头就来和他搭讪,越搭讪越是互相觉得对方有意思,再后来就搭讪到青峰的床上去了。
  那个赤司征十郎会在青峰都训练到极限时再逼一把,然后满意的看着身材高大的青峰大辉在自己面前浑身脱力地瘫倒,再让人自己站起来,没有奖励,没有青峰一直会索要的亲吻。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赤司征十郎让向来独自一人的战神青峰心甘情愿把命递给他。
  他们太合拍了,一个拥有最聪明的大脑,一个拥有最强大的战斗天赋,从身体上的伴侣上升到灵魂的。
  像乱世里开出的荒原玫瑰。

*
  他和他果然不一样。
  这个赤司征十郎喜爱文学,还是不知道几个世纪前的文学。青峰有时失眠,直到有一天深夜实在无法入睡准备离开这里出去透风的时候,看到赤司戴上因为夜视能力差被配给的眼镜,为了不吵醒他,在昏暗的,为了方便观察测试而设置一睹玻璃墙的房间里看书,有时是计算高深莫测的哲学式数学。
  他喜欢皱着眉头,大概只有这一点,赤司和那个人是相似的。他皱着眉头看书的样子让青峰心悸了一下。青峰站在没有开灯的走廊里,以赤司的夜视能力是绝对发现不了他的。
  青峰穿着有些褶皱的便服,透过那扇玻璃墙看着赤司。
  他手上那本书的封面大概是川端康成的哪一本书吧,那个好几个世纪以前的日本文豪,那个世纪里也有过一次世界级的战争,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新式粒子武器带来的恐怖。他写的书的感情基调都太平淡哀伤,青峰看不下去,甚至是原来的赤司征十郎,也很难把他的书读完。
  赤司倏地呢喃出一两声咳嗽,青峰大辉这才注意到到赤司身上穿的衣服过于单薄了,他的衣着应该比别人多出一季。青峰不由得皱眉,推开了房门:
  “我说,赤司,穿少了。”
  他每次对着这个赤司喊出那个惊心的,带着世间最热烈的名字时都会短暂地停顿,想改都改不掉。
  赤司一惊,指尖上滑落了一张书页,青峰看到排版很让人舒服的文字,那大概是文学作品不同于战术典籍的一点。
  赤司抬头时正对上青峰大辉的眼睛,青峰注意到赤司虽是身体上一惊,表情和眼神却并没有敛进多少的惊诧,反倒是青峰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
  “青峰。”赤司换上了微笑望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形让青峰不由分说从衣柜里翻出外套来给赤司披上,赤司的衣服和那个人的不一样,那个人向来喜欢穿风格有些凌厉的正装和军服。
  有些微弱的灯光下赤司的面色柔和得像是傍晚天边的一锅晚霞,青峰不由得有些恍惚,除了帮赤司把外套向内拢了拢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青峰....”眼前小小的人忽然呢喃。
  “怎么了?”青峰每次对着赤司这样的眼神语气就不由自主地放柔。之前那个他还在的时候联盟里就有人打趣说战神把一生的柔情全给赤司军官了。
  “...不,没什么。”赤司的眼神在青峰的脸上游离了半晌,终是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我回去了,给我好好休息啊听见没,别再像上次那样话说到一半倒下去。”
  “嗯,好。”
  “青峰...晚安。”赤司合上书本,对着已经走了几步的青峰说道。
  “晚安。”他有些愣神,心里什么地方像是突然软掉一快软绵绵塌陷下去。

*
  “青峰大辉,你给我闭嘴。”
  赤金的双瞳死死地盯着自己,青峰感觉浑身不自在,有如跌入三月料峭春寒中,是有些冷,但止不住的春意在风里散播开来。
  他又惹赤司不高兴了,准确来说,青峰大辉又作死了。
  这两天待在联盟里难得清闲,受不了每天被赤司盯着做惨无人道的超极限训练,青峰大辉毅然决然决定去酒吧喝几口。
  哪知道有黑帮在闹事。
  服务生被虎背熊腰的大汉灌往墙上,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被酒瓶砸到头血流不止。青峰大辉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在看到少女被几个男人逼近时,骨子里流动的正义感开始作祟了,他一仰头把酒往喉咙里灌完,再把酒瓶往墙上一扔,清脆的,玻璃炸裂的声音在乌烟瘴气的空间里流动开来。
  青峰大辉决定以一敌二十。
  结果就是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地痞流氓们的人品。
  结果就是混乱之中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刀往他肚子里插。
  结果他半死不活地回到联盟,成功得到了赤司愤怒中透着浓浓担心的眼神。
  他不停地向赤司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停地解释自己不是偷懒。
  结果就有了:“你给我闭嘴”这句不太友好的话,于是青峰大辉只能乖乖闭嘴。
  半晌,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攀上被单用手臂轻轻环住自己,清凉的嗓音说:
  “大辉,我是有些担心你。”

  青峰大辉从美好得让人想流泪的梦境中渐渐清醒过来,微弱的黎光从窗帘的接缝处穿破空气流淌进昏暗的房间。
  他有些恍惚,自从那个人没有了之后,这是第一次做到这样的,满满藏着过去回忆的梦境。
  要去训练了呢。
  体内的生物钟这样提醒他。  要是那个人还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嫌弃地说大辉你又迟到了两分钟,然后给他加训。
  他洗了把脸,然后带上装备外出,他们的家就在联盟总部里面,这是联盟给指挥官赤司征十郎分配的房子,青峰想要住在外面,可是那个人说这里比较方便,就安住在这儿没变了。
  赤司正在客厅里下棋,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青峰...你出去得这么早?”
  “嗯。你在家也多穿点,别感冒了。”青峰大辉自从那个人走掉之后就没有起迟过了。
  赤司迎着他的背影对他说一句:“训练的时候小心一点。”  青峰“嗳”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
  赤司总是能看到青峰在看着一部相册。
  那是的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他总是好奇青峰先生在看什么,于是偷偷地从半掩着的门廊里观察,那样的眼神里啊,藏了这世间所有的夏风和情愫。
  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他有些被吓到了,于是在一天青峰大辉出去训练时,赤司摸进青峰的书房,打开了那本放在抽屉最深处的相册。
  然后他就呆掉了。
  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面庞,只有那双赤金的,眸光逼人的眼瞳和他的眼睛是不一样的。那个人的神情有些不耐烦,青峰先生就挂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笑得一脸流氓。
  他们的眼睛里有什么满溢得快要漫出来的感情,后来他知道那可能是爱意。赤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终于明白了有时青峰先生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怎么会那样悲伤,像是他的背后有茫茫的一片深海和一只孤独的鲸。
  他赶紧合上了相册,有些恍惚地跑出去。

  他的成长迅速,常常生病的身体和那些静默的沉重的文学让他的性格变得温和,他知道在青峰的眼里自己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即使有着相同的名字和样貌。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青峰,看着他自虐式地训练,但他不能做到任何事情,只能在家里等着他回家。
  他知道青峰心里多少是有他的,但不知道究竟装的是他还是那个人。
  赤司只能通过孑然一身,不带任何优势地让青峰眼里心里装得下他。
  时间过去的很快,他看着青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关切,开始真正地担心他的身体和安危,开始有些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呈现出轻飘飘的,像盛春的风那样柔和欢喜。
  但有什么冲动在他生来脆弱的心脏里滋长。

  那几天他又在生病,病终于好了的那天,他看着身旁青峰毫不掩饰的担心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青峰,给我看看他的故事吧。”

*
  眼前苍白的人躺在实验床上,事实上大多数时候这也是他的病床,表情痛得像要随时死过去。
  他马上就后悔了,他从被培养出来到现在连什么是伤口的疼痛都没体验过,现在竟然在经历着真个大脑被外来记忆占领的痛苦。
  真是该死,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那个科学家进行记忆补充,现在他后悔了。
  青峰大辉看着赤司的眉头从带上电波仪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舒展过。他不知道脑子里突然窜进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会是怎样的痛苦,只是实验师在很久以前和他提起过。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与精神。
  据实验师的描述,当一个发育完全的大脑接受一段不在处理范围之内的事情,皮层上的神经元变回发出信息使身体排斥这段记忆。
  那将是比千刀万剐更难捱的痛苦,你在生生地窥视并被掠夺。
  青峰握紧了赤司的手,每一根指骨都透着凉意,凉到令青峰有些寒冷。

  几天前,当大病初愈的赤司有些无力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用着只有他才有的,世间极温柔的语气对青峰说,要看看那个人的故事时,青峰愣了几秒,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才把赤司狠狠按进怀里,说了句:“别多想了。”
  他没有花太多时间惊诧赤司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那可是赤司征十郎,比那个人还要睿智的存在。
  后来他一个人在训练场里待了几天,直到看到穿着厚厚冬衣摸进来的赤司。
  训练场外是广阔的平地,寒冬里无遮无挡。赤司还在咳嗽,穿透了湛蓝晴空万里通行的冷风把他的双颊和鼻头吹得通红。赤司穿着厚厚的冬衣给停下休息并没有看见他的青峰递上热粥:“青峰,我想要看看他的故事。”
  赤司还是那么坚持,青峰突然发现,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人难以反驳也不忍心反驳的话。
  训练完毕的青峰大辉微喘着气把赤司抱过来,没有说话。
  果然是赤司征十郎啊,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小心翼翼不敢怠慢。

  他总是太过于坚持。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这么事,这个人老是这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流淌在上一个赤司征十郎基因血液里的东西,拽不掉的。
  青峰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从赤司说出那句话的时刻,就有一种冲动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如果记忆全部更迭,那么...以前的那个赤司征十郎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他一开始纠结了几天,实在难以发泄便赴训练场,用正常人类无法适应的超强度训练来麻痹自己。
  直到赤司摸进来,对着他坚持要植入记忆。
  那一刻他什么也不管了,好像有千万条过去的旧事在他眼前闪现,光是这硕大无人的,专为联盟战神青峰大辉打造的训练场,就收拢着多少旧事啷当的过往。
  他只能任由着着内心深处那个微弱的却气势磅礴的声音应了怀中人的坚持。

  天杀的,青峰大辉现在后悔了。
  从赤司在被催眠前朝他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的时候,青峰大辉就开始后悔了。他冲出去让实验师不要进行记忆的植入,但房间里的赤司征十郎已经在催眠的效果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突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哪一个赤司征十郎,从前的记忆已经太多太好,他不需要再把那个人强行从另一方天地拉回他身边。眼前这个误打误撞,用相同的基因培养出来的,完全不同的人,才是他现在应该抓住并好好珍惜的事情。

  真他妈有意思,青峰大辉这一辈子都要溺在名为“赤司征十郎”的深海里,他没有放弃挣扎,也没有放弃沉溺,他被周围或汹涌或柔和的水浪击打包围。
  但该死的,青峰大辉心甘情愿,他认栽了。

  他只能守在赤司的床前,握住他的手,日夜不眠地等待,等待千疮百孔的悬崖边的花开。

*
  赤司征十郎从没想过他会这样,真真切切地看到青峰大辉和那个人的光影变换的生活片段,在红热柔软的大脑里映现出来的一点一滴。
  他看着青峰和那个人漫无边际的斗嘴和争吵,然后青峰大辉臭不要脸地哄回去。
  他看着每天的晨光里他们两个相拥着,总有一个人先醒来。如果先醒来的是青峰,那么他会小心翼翼地下床准备早餐,不吵醒在怀里有一夜安睡的人。如果先醒来的是那个人,那么他会闭上眼睛,不符合人设一样地在青峰大辉毫无美感可言的睡脸上印上一个亲吻,然后一脚踹醒他。
  他看着那个人拿着记录手册给青峰训练,不停的说着“不够,大辉,还不够,再快一点。”然后萦绕耳畔的是青峰故作悲惨的哀嚎和训练完毕后不要脸贴上去的大汗淋漓的身体。
  他看着好多好多,那两个人的过往,他们之间的感情如同世界那一头的热带雨林一样,没有晓月和清风,只有高悬在头顶的烈日和雨季到来时遮天蔽日的大雨。
  他的身体没有实体,只是他的意识在那两个人身边萦萦绕绕,看着他所爱慕的人,和他所来自的人的漫天爱意。
  他的身上真的好疼,毕竟之前并没有体验过,他才知道原来书上说的记忆补充的痛苦是这样的。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人身死战场时青峰大辉世界都要崩塌了的表情。

  赤司征十郎醒过来了,记忆植入完成后,他又昏睡了三天三夜。
  一睁眼,他便看到青峰大辉明显几天来从未合眼的血丝膨胀的眼眸。下一秒,他就被急促却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带到了一个怀抱里。

*
  青峰大辉看到那个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有些对不上焦的,水润的,还是双赤色的温和眼眸。
  除了抱紧他,青峰大辉没有更好的,表达爱意的方式了。他感受着赤司征十郎微凉的体温,和刚醒来还没有力气的软绵绵的身体,轻轻地,在赤司的嘴唇上印下了这么长时间内的第一个吻。
  怀里的人好像有些愣住了,直直地望着青峰,青峰觉得有点高兴,再把人按回怀里:“太好了,你回来了。”

*
  赤司征十郎感觉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即使他知道那么一幕幕,都是在这个战争年代真实地发生过的。
  他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地任由他的眼睛看着青峰把自己揽进怀里。
  然后青峰大辉对他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太好了,你回来了。”
  他还是微笑着回应,尽管语调还有些虚浮:“嗯,青峰,我回来了。”

*
  然后他们的感情像...用一个老套的比喻吧,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地扶摇飞上晴空九天之上。
  联盟里的人发现战神回来集训了。
  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狂放着又挑衅着。但是眉宇间多了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担当。
  赤司还是那个赤司,还是温温和和地,并没有因为看了所爱之人的另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有什么改变。这让青峰很庆幸,他真的想不到失去这么一个赤司征十郎该有多么自责和痛苦。赤司将青峰的过去和现在分的倒是很清楚,他自始至终都不是那个人,也无法被那个人取代。

*
  那是个值得被联盟所有人记住的日子。
  即使这件事并不发生在联盟的众目睽睽之下。
  那一天的阳光穿透风吟穿透蔚蓝蔚蓝的大气层铺陈下来,青峰大辉在准备集训的装备武器,赤司征十郎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一本永远看不腻的川端康成。
  然后赤司送他到门口,青峰照常把他揽在怀里吻一下额头。
  赤司笑了笑,午后的阳光在他的眼睛里潋滟起波澜。
  然后青峰像想了很久似的突然说到:
  “那个赤司...要不要和我去联盟里看看我们的方案。”
  赤司愣了愣,而后笑了。
 
  眼里像是有万千的零星碎光闪烁。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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